童子清去掉金棍束缚,露出本色,直接出手,
棍子金光缭绕。童子清身随棍走,棍尖直指司马城。
二人本来站的就不远。
司马城知道这必是童子清全力一击。神色凝重捧着葫芦挡向棍尖。
金棍象前两次那样,直直撞来,棍没到,棍上的锋锐之气直扑司马城脸面。
不出所料,童子清果然拼命,看这一棍的速度与威力,可比刚才两棍生猛许多。
司马城不敢大意,眯眼盯在棍尖之上,精神力猛增三层,手上加劲,手中葫芦上七彩炫光更浓厚,稳稳的挡向棍尖。
就在棍尖距离葫芦尺许处时,陡的变长。
司马家与童家结盟千多年,各家什么法术什么法宝都很是清楚。
司马家知道童家家传法宝纯金棍,可增强金系法术的威力。可万想不到童家藏着棍上的秘密。这棍子竟能变长。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棍子突然变长,原本的速度和力道自然随之而变。
司马城神色大变,彻底放弃对曾鸣的防备之心。
双手紧握葫芦,识海中精神力狂涌,再不敢有点滴保留,齐齐注在葫芦上。
葫芦上七彩光芒大盛,如同双手握着颗小太阳,耀得人眼目生疼。
曾鸣撇嘴。果然,司马家的老家伙干啥都要留一手。
都他妈生死关头了,还留着力气呢。
这下子,总算被逼出了真本事。
退后一步,这可得好好看看,万不可遗漏半分。这是学习的好机会,更是观摩七情六欲法的好机会。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葫芦,盯向马上便要击中葫芦的金棍。
一个全力攻击,一个全力抵挡。不知这撞到一起,会是何等场面。
然后,曾鸣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两眼珠子差点崩出眼框去。
只见童子清的棍尖堪堪击中葫芦,却突然拐个弯,金棍变软,绕开葫芦。继续变长,速度飞快,如灵蛇吐信一般。
曾鸣想不到童子清的棍子可以再生变化,司马城更是没想到。
本已经全力用在葫芦之上,再想退步还击,已经没了机会。
金棍如金蛇,左绕,后返,回缠,一气呵成。瞬间把个司马城连身体在双臂捆了个结结实实。
了不得,了不起。
曾鸣再退一步,离这两位远点。
异人的法术当真是千变万化。可别再弄出点花活啥的,把自己这个看热闹的给伤到。那可乐子就大啦。
司马城身后被捆,两只小臂回缩,手间葫芦贴上胸口。葫芦上彩光弥漫,罩定全身。
童子清人随棍走,消瘦的身体如风般缀在金棍之后,真真一个打蛇随棍上的姿势,眨眼到了司马城身前。
司马城彩光护体,还不放心,七彩光外又起一层蓝火,铺展成一人形。
童子清哈哈大笑:“曾鸣,我童家与你诸葛传人世代为敌,可不是象你看着那么弱。”
言罢,放开金棍。金棍如有灵性,飕飕作响,又把司马城捆了三道。
彩光之中,司马城惊叫出声:“你想干什么?快停。”
嘴上说着快停,法术却是不停。
彩光贴身,蓝火外围又起一层黄光,黄光外又起一层白光。
司马家果不负盛名,根本法术之外,各种法术真的层出不穷。蓝火是阴火属火法,黄光是土法,白光是金法。如今全部用来防御。
童子清笑声里高呼:“童家子孙,从此以后,与司马家代代为敌,辈辈为仇。如违此言,当受我一样之苦。”
语声洪亮,远远传出,在四面雪山中回荡。边说边,张开双臂,扑向全力防御的司马城。
童家子弟哀嚎连连:“老祖,不要啊。”
童子清扑入色彩斑斓的光团之中,直接抱住司马城。
曾鸣脸上变了颜色,急急后退。恨自己离的太近,脚下一跺,刹那化成沙土,发动土遁之术,钻入地底。
放入地下,头顶处传来童子清一声大喝:“爆。”
曾鸣被这声喝得耳膜轰鸣,嗡嗡作响。
不管不顾,化成流沙如洪水冲出溪谷,在沙石之间全力后退。
将将遁出能有个一两丈的距离,头顶一声大震。如惊雷动天地,霹雳过长空。
身周沙石崩飞。曾鸣被震出地面,化成的黄沙扬向半空。
黄沙入得半空,恢复原身,曾鸣提腿,向空直纵。
下方气浪直直推来。脚下借力,飞天而起。
用尽了吃奶的劲,终算脱开这股爆炸之力。悬立当空。
耳朵嗡嗡鸣响不停,四下里又有三五雪山上的冰雪崩塌,直冲山脚。
再看下方原本二人斗法处,烟尘滚滚,一朵蘑菇云直直升起,久久不散。
离着蘑菇云近处的司马家子地,滚糖葫芦般躺倒地面,个个伤胳膊断腿,衣衫褴褛。
离的远些的童家子弟,满头满脸的灰尘,冲击也是不轻。却个个哀恸,血一把泪一把的向着烟尘方向爬动。
烟尘对面,那株小柏树早不知炸飞到哪里。身处柏树边的童大明,满身黑炭般,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曾鸣悬立空中久久不动,眼神在烟尘四周不住扫射。
月上中天,照得四方雪山白亮亮一片。雪崩扬起的冰雪如烟似雾。
足足过了盏茶时间,蘑菇云飘散,影影绰绰露出内里情况。
一条金棍落在一处大坑里。除此之外,除了满地坑洼的碎石烂土,再不见任何踪迹。
快速降落地面,仔细查找,仍是一无所得。
后方童亚明哀嚎道:“曾,那个,不用找了,老祖自爆,肉身魂魄全都没了。司马城那老贼也应当同归于尽了。”
曾鸣站在坑底,皱起眉头。司马城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
眼神四扫,跳出坑外。快步走到童大明身前,抬脚踢出。
童大明被踢得翻转,脸面朝上。
这家伙正面到不像后背那样焦糊。只是口角流血,眼皮上翻。
曾鸣精神力扫视其全身。这家人肉身看着凄惨,伤损倒真的不大。只是内里魂魄却是踪影全无。
按理,这个肉身伤损的程度,任谁也不会主动放弃肉身,魂魄离体而去。
想到此节,曾鸣心焦。不会是被司马城给顺走了吧。
司马城杀上童家,主要是为了收集童家人的魂魄。
童子清自爆,魂魄飞散。
莫非司马城退而求其次,爆炸中跑了不说,顺手牵羊收了童大明的魂魄不成?
沉思片刻,曾鸣向空一招,手中多出个罗盘来。
这玩意得自南市,好像是高家的东西,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司马城到底是死是活,用这寻灵盘一查便知。
再次跳到坑里,蹲下身,采集些气息送入寻灵盘。
罗盘转动,指针晃动,渐渐转向东方。
果然,司马城没死,还跑了。
曾鸣跳出坑外,发动老灰的逃跑本事,小碎步迈动,向着东方追。
司马城受伤定然不轻,如若不然,不能悄悄跑路。此时,正是痛打落水老狗的时候。
将将追出七八丈远,头脑眩晕。
稳住身形,缓缓坐倒在地,四下看去。
司马家的人滚地不起。童家子弟反到好些,挣扎着起身,向这边行来。
仰头看天,月正当中。眼前一黑。
糟了,子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