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四下扫视:“司马家的人跑了?”
童亚明童季明脸现尴尬和无奈:“我们伤的太重,他们全跑了。”
“没事,一群小虾米,起不了大浪。不过,童大明的肉身呢?”
童亚明恨恨的道:“若不是他,防护大阵不会不起作用, 老祖不会死。”
童季明接话:“所以,我们把他的肉身剁碎掉。不过,他的魂魄应当是离体跑了。”
人都死了,还弄个挫骨扬灰,童大明啊,何苦来哉。
“他肉身只余个空壳,我可以确定,魂魄被司马城收到尚方葫芦里。所以,第二件事,不用做也差不多成了。”
童亚明眼珠子瞪大,呆呆的没反应。
童季明脸色发青,冷冷笑道:“他也算求仁得仁。”
曾鸣继续向前“所以,你们老祖宗是对的,敢把后背托付给司马家的人。童大明,胆子真的比天大。”
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光。
最远处那座雪山的主峰轮廓在微光中慢慢清晰起来。
黎明前的风实际比夜里更冷,却被太阳先探来的一线天光送来些许暖意。
曾鸣沿着碎石路往喇嘛庙的方向走,身后跟着童亚明童季明还有几个能走动的童家子弟。
喇嘛庙的围墙塌了一截,殿前的经幡被爆炸的气浪吹掉了大半面,只剩几根孤零零的绳索在风中摇晃。
庙门半开着,门板上嵌着碎石和焦痕。旁边躺着几个伤重的子弟,有人昏着,有人睁着眼看天。
曾鸣停下脚步:"阵眼在哪儿?"
童子清自爆,童大明没中产,如今童家的话事人也不童亚明和童季明。二人只是理念不同,经此一事,也没什么可争的了。
同时开口:"祖宅后面。"
童亚明伸手指向庙后的方向:"地下的密室里。叔公之前住在上面,就是守着它。"
曾鸣目光从伤员们身上扫过:“我自己去吧,你们处理伤员。如果有没命的,也快点入土为安吧。
童季明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符。递给曾鸣:“这是去往地下密室的钥匙。此地金气中,如果不通过正路,很难进去。”
那铜符原本在童大明手上,是家主的身份象证。
曾鸣接过铜符。
童亚明送过赤根金棍推到曾鸣手上:“祖上传下来的,听老祖说过,这金棍与阵眼有关。”
曾鸣左臂麻木不便,把铜符揣入怀中,提着金棍,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
童亚明和童季明对视了一眼,叹息出声。看向庙里庙外,指挥子弟们处理后事。
曾鸣进入祖宅后院,走入后院石壁处的山洞,沿着内里一条石阶向下。
石阶很窄,将将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光滑坚硬,丝丝金气透出。
果然,这地方,金气太重。想用土遁之术下去,怕是没到地底,就会被金气捅出无数窟窿眼。
越往下走,金气就越浓,金气以虚化实,形成无数根细针悬浮在四周,刺得裸露的皮肤微微发麻。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面平整完好,正中央一个凹下去的方形槽。
曾鸣把铜符按进槽里,严丝合缝。
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极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向内滑开。一方密室显现出来。
密室有普通人家的客厅大小。
地面上刻着无数把长剑,长剑成圈形成阵图,长剑形成的线条繁琐精密,层层嵌套。
正中心处端端正正的摆着块巴掌大的金属矿石。
矿石形如山峰,通体银芒流转。
山峰部位贴着张纸,纸面符文密布。这张纸是生死簿碎片,也是童家金法的来源。
山峰底座下,一张青鳞闪动的蛇皮物事,被死死的压在阵图正中。
同时,这张皮也隔开了这块矿石与阵图的联系。
蹲在曾鸣肩头,早就跃跃欲试。
一见蛇皮,立时跳了过去:“喵,我的身体,果然这里也有一段。”
张嘴咬往蛇皮一角,用力猛吸。蛇皮被吸得伸出一截,其他部位却被矿石压的纹丝不动。
“小乖,别急。我搬开矿石试试。”
曾鸣精神紧绷,留心四看。
曲家那处有业火罩着,这里可别还藏着什么危险。
阵眼就在前方,万不可疏忽。
仔细打量一圈,除了光滑平整的石壁,再就是铺满地面的阵法图文。看不出丁点异常。
确认过两三遍后,实在受不得怪猫不住的催促。
左手不能动作,右手把金棍放在脚边,蹲身伸手摸向矿石。
矿石只有巴掌大小。曾鸣修长的五指轻易的覆盖其上,五指用力上提。
没动。
五指用力,仍是没动。
“喵,你没吃饭吗?”
曾鸣老脸发热,暗转精神力覆盖在手掌之上,用力上拔。
随这一拔,精神力狂涌而出。矿石如同泰山般,八风不动。
怪猫吐掉嘴里的蛇皮,翻动白眼:“喵,你拿掉生死簿碎片再拔。生死簿碎片有神奇之处,可能与这石块子产生了什么变化。”
连个小石头都拿不起来,曾鸣没脸看怪猫。
提起手掌,两指捏住张纸边缘,轻轻扯动。
毫不费力的把纸张扯到手中。
就在纸张与矿石分离的那一刻。矿石之上猛的白光大炽。缕缕金气电射而出,铺天盖地而起。
怪猫嗷的一声,跳到曾鸣身后躲避。
这白光金气来的快,来的猛。如点了火的烟花爆开一般。
金气四射,直冲过来。曾鸣暗骂大意了,没有时间起身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只来得及发动金刚术防身,身体蜷缩,双眼紧闭,以防伤到眼目。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嗤嗤的尖啸声不绝。
脸面身体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之感。
怪猫在身后抬爪子捅了捅曾鸣的屁股:“喵,起开吧。胆小的象耗子,看把你吓得。”
曾鸣团身不动,眼皮眯开一条缝。炽烈的白光刺疼双眼,泪水鼻涕忍不住掉落下来。
除此外,也没什么攻击过来。
“喵,看来这玩意真有用,不然你得被扎成蜂窝啦。”
曾鸣回头,眯着红肿的眼睛看向怪猫。顺着怪猫爪子指点的方向望向地面。
刚才随手放在地面的金棍躺在那里。爆起的白色金气,团团簇簇,飞蛾扑火般投入金棍里。
白色金气从矿石上喷涌而出。开始时还四面张扬激射。
发现金棍,如找到了归处,白光如万川入海,不停的注入金棍之中。
只是矿石上的金气层出不穷,无有尽处一般,不要命的往外冒。金棍如同大海般,没个底。不管来多少,尽数收纳。
曾鸣怪猫两个蹲在金棍一边,腿都有点麻了。金气仍是不停的喷涌,势头不见一点减弱。
怪猫再等不急了:“喵,我再试试。”
也不等曾鸣反应,咬住蛇皮,用力长吸。
蛇皮轻颤,仍是被压得死死不动。怪猫长毛炸气,拼尽力气,仍是无功。
咬着蛇皮不放,大眼睛眨巴眨巴,吧嗒吧嗒流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