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猫也不喵喵了,也不说话了。就是叼着蛇皮望着曾鸣。
眼泪大滴大滴的淌,淌得曾鸣鼻尖发酸心口发软。
“小乖,别哭。”
绕过金棍和矿石之间形成的金气之桥,单手撸动猫脑袋上的长毛。
“别急,既然童家把这金棍给了我。现在又出现这种异象。必然会有变化。”
怪猫咬着蛇皮不放,抬前爪摸摸曾鸣的手:“喵,那就等等?”
“这矿石的分量连我七级的修为都拿不动,又是阵眼所在,定有奇异。”
话没说完,眼前异象忽生。
金气不断从矿石出来,源源不断的涌入金棍。
此时,金棍吞了足够多的金气,更加金光耀眼。陡然之间,金棍一头蛇立而起,矿石却虚实不停的转变起来。
虚幻时矿石抖动,似欲跳起。
只是,下面似有无形之力拉扯,没离地面,又重新以虚化实,压回地面。
曾鸣急迫大叫:“快吸。矿石化虚时猛吸。”
怪猫双眼睁圆紧紧盯着矿石,待得又一次以实化虚。
猛的一吸,咯碌一声。蛇皮似有灵性,身上压制力稍轻,借着怪猫一吸,猛的窜进猫嘴巴。
有其配合,怪猫的吸力过了头,没防备之下,嗓子眼噎的生疼。
那也不敢松懈,紧闭嘴吧,脖子起个大包。双爪紧抚住嘴,脖子一挺,大包向下滑落。
硬硬生生把这块蛇皮吞下肚去。
直噎得眼泪鼻涕直流,欢喜的喵了一声:“收回来一段。”转身跳到曾鸣的肩头,伸出舌头连连舔动曾鸣脸颊。
曾鸣却无视怪猫兴奋开心,张大嘴吧,双眼难移,紧盯身前。
蛇皮退出,矿石脱离下方吸引之力,化成虚相跳起三尺多高。同时,金棍一半直立,一直横躺。
棍头上下往复,棍尾左右摆动。活脱脱一条金蛇在摇头摆尾。
矿石跳到三尺处,山峰顶部不落,下部自然伸长,嘭的捅进地里。
地底之下轰隆声不绝,这石头竟然不停的向下捅去。如同活物扎根一般。
同一时间,石头上部也开始向上伸展,如同雨后春笋不停拔高。
只是这拔高的速度可是肉眼可见,节节向上。
捅过室顶石壁,如同捅过豆腐。连个声都没有,仍向上长。
小小的一块山峰形矿石,刹那之间变成根又粗又长的白金柱子。
地面上,原本的剑形符文早不知何时,流动起来。
剑尖连着剑尾。一圈套着一圈。
怪猫一爪子打在曾头顶,喵的一声高叫:“小呆子,快跑,想被万剑穿心啊。”
曾鸣此时才反应过来,一跃而起。
人在半空,肩不摇头不摆,脸向室内,身向后飘。直退到石室之外。
隔门内望,此时阵图中心哪里还是什么矿石。
一根白金长柱下足地底,上通室顶。
那只金棍,如龙般盘在白金柱上。白金柱暴涨,金棍同样暴涨。
顷刻间,阵图发动,剑形符文跃起,飞腾,瞬间满布空间。
石室内,白光金光耀眼,潮推浪涌,一浪高过一浪。
剑啸声刺耳,连绵不断,一声高过一声。
“喵,别看啦。快跑吧。金龙盘柱,擎天立地。别把咱俩给捅到。”
曾鸣也不回头,急步后退。想不到,真的想不到。童家的镇压之法,凭的玄妙。
以生死簿隔着矿石压制怪猫身体的一部分,难以反抗。
同时,以怪猫的一截身子隔绝地气。
土可生金。白金柱没了地气,不能生发。又摘掉白柱上的金盘,使其缺了向上成长的助力。
白金柱起不来,反压住怪猫的一截躯体离开。二者互相压制扯皮,竟成了难推难破的死局。
要命的是,这破除压制的关键在那金棍之上。金棍成了童家的传家宝。
日日提在童家人的手里。谁会想到这个。
这如果不是司马城闹这一出。
怕是先生来了,也破不掉这阵眼上的压制。可真要谢谢司马家。
下次得空,一定要当面感谢。演义小说里,祖师爷气周瑜那样,也不知能不能把司马城气吐血。
曾鸣退的飞快。隐隐感到石室方向,一层又一层的气浪卷将过来。
气浪中满含锋锐的金气,却对曾鸣不伤半点。怪猫好奇的看,胡须抖动着闻:“喵,这金气好怪。竟不伤人。”
“这应当是阵法的原因。也不知祖师爷用何等手段布下。可惜,不能尽情细观。”
曾鸣退出石室,退出夹道,退到地表。
阳光刺眼,雪山巍峨。
远处的喇嘛庙里,传来哭声。应当是童家的人在入殓死去的亲人。
地底沸反盈天,地表半点异常也无。
曾鸣继续后退,直退出祖宅之外,仍是发现不得半点不同。
发动眼中宝镜,神光射出。
入目处,空气中金气穿插来去如同冰纹。
纹理蛛网般向外扩散开,铺满喇嘛庙所在的这处山间平地。
纹理推动空气勾连得四山沟谷里地底金气相应相鸣。
一忽间所有的,悬浮地表的金内敛向下,扎入地面再无动静。
神目观向地下,看向四周雪山峰顶到峰底,看向西方,地势节节升高的大藏高原。
无数的金气,丝丝缕缕从地底穿行过来。集中到近处地下,一根白金柱上。
白金柱吸饱能量,一道金光从祖宅后方升起,金光缠绕一根白色光柱。
直直顶上天空,穿过镶着金边的朝霞云层。摇摇指向西方将落未落微微发白的月亮之上。
金龙玉柱接白月,这等壮美奇观,不知会不会让灵界也能看到。
不知孤坐丰都城内的先生,能否看到这等奇观。
怪猫同样俯首又抬头,眼睛眨巴眨巴:“喵,你祖师爷叫啥来着?真是有鬼神莫测之机。不会是哪个大能转世吧?”
收回眼中神光,曾鸣噗嗤笑出声,抬右手抚摸猫毛:“我祖师爷当然厉害。不过,小乖啊,咱别吊啥文词好不好。与你不搭。”
“喵,你知道啥?我身子又回来一截子。恍恍惚惚好像又想起些事,当初很多大能都得给我跪拜呢。”
曾鸣歪头,瞥瞥眼。
怪猫原来短短的一小截,满布鳞片的身子又长出一点。更像是一条蛇了。
蛇身子后面拖着条狮子尾巴。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就这个样子,什么大能会跪拜你啊。
不过,小乖说啥就是啥。曾鸣可不敢反驳,万一刺激到它,把精神病弄犯了怎么办。
怪猫看了片刻,无聊起来:“没啥看头了,你那左臂啥时能动弹?还得等七天再做法吗?”
“是啊,七天时间才能彻底去取异种精神力。做法这一步,更不可免。完成这两步,我才能夺其法,强己身。”
再次四望群山,转身。
“走,咱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一歇。不知道这次七情六欲法会给我带来啥好处。”
说到这,等得了好处,一定得再谢司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