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真就把曾鸣和吴姐当普通人对待。
把两头猛虎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只用一道铁门关着,连个看守巡查的人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个王家子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过来送碗胡辣汤,两只坨坨馍。
曾鸣不吭声,隔壁的吴姐一直静悄悄。
两位子弟丢下饭食,一眼都不多瞧,转身便走。完全的异人对待普通人态度。
出了门,其中年轻些的抱怨。
“怎么回事?客人越来越多。大阵那边也要紧盯着。高家那边也得看着。弄两个普通人在这干嘛,直接做了算了。”
另一人年纪稍长,急忙制止。
“说什么胡话,异人界的规矩必须遵守。再说,现在不比从前。昨晚来的可是朱家的人。”
“朱家人又怎样?在南市,仗祖上余荫,可以称得上号,在咱家得靠后算。”
年长者明显的比这位成熟,考虑问题全面。
“朱家人少,可法术不弱,向来最重规矩。来时又弄得天下皆知,莫要胡乱起冲突。两个普通人罢了,老祖交代,不要节外生枝。”
“朱家人在这时候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姓陆的?”
曾鸣听着二人说话,起初还不太在意。
听到朱家不由上心,此时听得姓陆的,更是集中精神力,支着耳朵细听。
“内里打什么主意不知道。但表面上宣扬的就是为了那个姓陆的来。”
二人渐行渐远,声音渐小,但所言所说仍逃不出曾鸣的耳朵。
年轻者再次抱怨。
“我看那姓朱的来者不善,昨晚把司马家少主喷的哑口无言。想不到,司马少主竟能把人从朱家偷出来。”
年长者感慨:“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司马少主打了太极,拖延下来,没法把姓陆的带走。”
停了停,丧气的道:“我们这些修行低弱的啊。弄不好,就成了别人的盘上棋子,钩上饵料。”
左右无人,停下脚步。
“接下来,你心眼活络些。听得司马少主说,曾鸣和那陆歌伟走的很近。以陆歌伟为饵,曾鸣必定会来。”
声音压得低低:“那曾鸣穷凶极恶。一旦来了,咱离的远些。”
年轻者不服气:“听说才刚读大学。还没我大,真有那么可怕吗?”
“前些日子出去那么多人,都是高手。一个没回来,你说可怕不可怕。”
年轻者缩缩脖子,不再说话。
年长者同样无语,各怀心事的走远。
曾鸣表情平静的听完二人的话,把胡辣汤推开,拿起个坨坨馍。
雪白的牙齿狠狠的咬上硬硬的馍。
一口馍在嘴里嚼来嚼去,直到嚼得碎碎细细咽下肚去。又咬一口,继续嚼。
嚼着嚼着终是没忍住,低低的嘟囔一句:“司马行啊,司马行,你真行。”
再把这口馍嚼得稀碎咽下,站起身,退到窑洞最内侧,坐下继续咬,继续嚼。
想把小爷当鱼钓,也不怕鱼太大,断了你的鱼竿伤了你的手。
边嚼边调动识海中的精神力,注入双眼孽台镜中。
两道神光射出双眼,向四下扫去。
黄土塬突兀耸立,从顶到底,一圈围着一圈的窑洞。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
曾鸣看了半晌,才在紧挨山脚处的一处窑洞里见到朱亮朱帅两兄弟。
忙把怪猫叫出来听。
曾鸣看人,怪猫听音传话,两个配合默契。
小朱警官没穿警服,腰挺背直,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朱帅在房中走来走去,终是忍不住。
“咱得等到什么时候,这地方,太干燥,你瞅你皮肤都脱皮了快。”
小朱警官闭目不动:“等着,早晚也得有个结果。”
“大伯也是,明知道司马行不会放了陆歌伟,还让咱俩来。这不是白忙活吗?”
小朱警官睁眼瞥了下朱帅:“若不是你疏于防护,怎么可能把陆歌伟弄丢。”
朱帅挠挠脑袋:“谁能想到啊,司马行人模儿狗样的,竟还能亲自出手去偷人。”
“人心复杂,有些人是不讲规矩的,以后你注意些吧。”
朱帅张张嘴,欲言又止,终是把想问的问出了口:“咱们真这么待着?有用吗?”
小朱警官声清气正:“对,只要我们在这,他们多说折磨一下陆歌伟。不会有大的损伤。”
朱帅摸不清兄弟的意思,憋了半天:“我看那位不错,不找机会帮衬一把?”
小朱警官点头又摇头,继续闭目养神:“陆歌伟拜了我朱家的码头。我们护着就是。”
停了好久,小朱警官轻轻的吐出几个字:“这就足够。”
朱帅更不懂兄弟的意思的。这个主够是指对陆歌伟,还是对曾鸣呢。
曾鸣听了怪猫转述的话。心头暗叹,又欠朱家人情。
朱帅不懂小朱警官的意思。曾鸣明白。
只要这朱家两兄弟在,司马行就不敢真的把陆歌伟怎么样。
司马行行事但求四平八稳,在目的达成之前,绝不会轻易得罪朱家。
至少,在钓到曾鸣这条大鱼之前。陆歌伟不会受太大损伤。
这就足够。陆歌伟无损,曾鸣就可以从容应对。
如此一来,司马行利用陆歌伟的这步棋,就没了多大威力。
目光从朱家兄弟身上收起,细细查看过去。
黄土塬另一侧的靠近下部,高家人被安置在几座窑洞里。人里有王家子弟相陪,外面有王家子弟巡视。
看这情况,曾鸣的心算是松快些。
司马行想联合高家对付曾鸣。
结果,高家人脑袋不转个,得到机会就对司马行下手。
还没等曾鸣露头,司马行倒是麻烦不断。
眼中神光再次转向,整个黄土塬上,有几些王家子弟紧守其位。看来这些人便是操纵黄沙阵的人。
瞅来瞧去,不见王家老祖和司马行。
精神力再涨,眼中神光外射三尺,向地下看去。
黄土塬的正底部,深入地底的一间窑洞内,司马行闭目坐在一处祭坛旁边。
祭坛上个打坐的老头,想来这位就是王家第祖。
二人静心打坐,没有交流。曾鸣得不到信息,继续搜寻下去。
一块坨坨馍嚼没,继续嚼下一下。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这王家把镇压的阵眼所在何处,曾鸣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曾鸣花了整天的时间,看看停停。
把王家所在黄土塬,地上地下看个遍。始终找不到阵眼所在。
遍布黄土塬和满布王家镇的黄沙大阵,边界范围,其中的地气走向倒是看了个大概。
天色将晚时,曾鸣不得不放弃。
眼中孽台镜是个好东西,就是太耗费精神力。
失望的摇摇头,眼盯窑洞壁,久久不动。
陆歌伟不能有损伤,王家对八阵阵眼的压制得破,周家的地法也得偷。
事情凑一起,很是棘手。
曾鸣抽丝剥茧的分析开去。
有朱家兄弟在,陆歌伟多说受点小折磨,暂时可以放在后面。
另外两宗事,可得如何处理。
紧邻的窑洞里应当就关着吴姐。
曾鸣表情呆得一呆。
吴姐近在眼前,何不利用一下,又可偷法,又可利用吴姐把局面搅的更混。
眼神陡然放光,一拍脑门。
“扔块石头入水,先炸炸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