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怪猫,青鳞满布的蛇身果然长出一截。
只是从前得到部分身体后,最下部都是平平整整,光泽温润。
这次新长出来的部分,不但黯淡无光。最底部缺个三角口子。
“小乖啊,这是咋回事?”
怪猫转头瞄了眼半埋土中,王无法的尸身。
“那死老头,把我身体炼在了坛子中不说。还把坛子给炸了。弄得那截身体碎的到处都是。喵喵,气死人了。”
怪猫委屈到极致。喵喵连声,和小孩的哭声半分不差。
曾鸣手指从怪猫身体鳞片上轻轻抚过。
“不哭,咱找回来就是,还差多少?”
“喵,还差一块,在那底下压着,吸不出来。”
祖师爷这处所布的阵眼外观是一座挺拔的山峰。
放在异人界,此山说奇不奇。
可如此光泽灿灿的小山放在黄土高原上,说不奇也奇。
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啊。
祖师爷布阵,可是奔着千秋万古去的。这玩意明晃晃立在此处。早晚出问题啊。
把怪猫托在肩头。
曾鸣向空轻招。
识海内,老灰肩头上正往外流淌灵币的葫芦口处,飞出块石板。
葫芦里自动往外飞东西。老灰早就见怪不怪了。
定是小主子在外头拿东西。
石板穿过识海,直接显现在曾鸣的手掌上。
石板古朴,上有七星图案。正是诸葛一脉的七星石板。
前两处阵眼压制被破掉之后,七星石板都微微发热。
这一次,石板没有反应。
手端石板,注入精神力,曾鸣围着山峰开始打转。
小朱警官三人一见曾鸣如此行事,立时离的远远的。
异人界的常识,有人做法时,能避,尽量避开。
怪猫迫不及待的落到地面,紧挨着曾鸣脚边,眼珠在地面上打转。
石板上微微发热。
曾鸣眼射神光,发动孽台镜,看向石板。
石板上有白绿两条气线游走不定。
白绿二色,正与已经解除压制的曲家王家两处阵眼,属性相合。
两条气线在石板表面顺着符文游走。
走着走着,绿气不变。
白色气线渐渐壮大起来。
幅度很小,但身为异人,曾鸣立时看出其中变化。
同一时间,白色气线启始处,生出一点土黄。
土黄色一现,曾鸣心喜。五行生克固泄,土可生金,金可带土。
面前的山峰震动起来。
开始时震动频率很细微。
随着曾鸣,脚步不停。肉眼可见的,震动幅度越大。
曾鸣绕走半圈时,山峰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抖得沙土皆落。
最奇的是,沙土下落而不上扬,如瀑布奔流,直入地下。
朱帅立身远处,眼睛瞪得溜圆。
“真他妈的玄乎啊。”
陆歌伟见识更少,从没出过南市的这位,哪里见过这个画面。
兴奋的双股打颤,含胸哈腰,嘴里不住的嘟囔。
“诸葛武侯,诸葛先生,诸葛祖师爷。“
山峰抖得凶,沙土落得快。
土去山形瘦,整个山峰越抖越小。
同时,七星石板上的一点黄色气息,伸展拉长成线。
挣得几挣,与白气线分开,自成一条,沿另一处符文游走开去。
曾鸣绕山走过一圈,面前的山峰展露土表的部分,消失不见。
曾鸣行回起步处。
地底抖得一抖,黄土堆上尘扬沙起,眯人眼目。
小朱警官三人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
过得片刻,一股风来,三人睁眼看处,天青地静。
黄土堆上,除了这三位之外,再无其他人影。
曾鸣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王家镇外,怪猫蹲在曾鸣肩头上,心满意足。
吧嗒着嘴,前爪用力拽着尾巴,盯着身子看。
一点点的,蛇身上的缺口补全。
舔了舔鳞片。
怪猫脑袋贴住曾鸣的脸颊:“喵,鳞片无光,真难看,得晒好多天月亮才能恢复。”
“那就晒着去,反正晒月亮也不花钱。”
曾鸣手持一只罗盘,罗盘上指针对着一个方向发颤。
“喵,你不和那仨人告别吗?”
“有什么可告别的啊。心里明白就行了。接触多了,会给他们带去麻烦的。”
怪猫不懂,只是告个别,为什么会给他们带去麻烦。
“瞄,我看是你嫌弃麻烦吧。”
曾鸣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加快脚步。
“瞄,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收回的那小块身体吗。”
“阵眼隐去,作用在你那块鳞片上的力道消失,你一吸就进嘴了。我看到了。”
怪猫吧嗒吧嗒嘴:“喵,你好无聊,就不能让我说出口嘛。你走这么急,到底要干啥去?罗盘是个啥啊?有啥可瞅的。”
“这是寻灵盘。上面,我放了吴姐的气息。还有两次的羊毛没薅呢,可别让她跑没影了。”
回头看了眼黄土堆。
那里凸起处比原来的黄土塬矮了些,面积大了些。
几场风雨后,黄土夯实,又是一座黄土塬。
此地,再无稀奇之处。
收回目光,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远望:“哎呦,这老娘们咋往西安跑了?”
身体下沉,土遁发动。
吴姐从黄土塬上败走,直接坐上前往西安的大巴。
打算乘高铁,快点回归江南。
为防万一,吴姐刻意改容换貌,化装成个老太太。
和曾鸣有三次切磋之约,如今还余两次。
料定曾鸣处理完手上的事,必然追上来。
车到西安,下了大巴,穿进拥挤的人群。
想起曾鸣扮成的店小二模样。吴姐看谁都像是曾鸣假扮。
紧走几步,近得街边,招招手。
一辆出租停在身前。
落步伸手,拉向车门。
旁侧里,一只手伸将过来,当先握住车门把手。
握车门的手指修长,肤色如玉。
吴姐心头咯噔一下,颤巍巍的转头。
曾鸣似笑不笑的立身车边。
“老太太,您可要慢些哦?”
吴姐伪装十年,卧底王家镇。
自信装相的本事一流,万不信曾鸣可以识破自己。
可曾鸣就这么站在身前,又不得不信。
心内几许挣扎,还想再试探一番。
老脸上挤出丝慈祥的笑。
“小孩子,老身年纪大,这个车让给我吧。”
曾鸣向出租车司机挥挥手,示意车子离开。
“吴姐啊。耍奸耍滑,不耍赖。咱可不能玩无赖哦。”
名字被叫破。吴姐再不敢自欺欺人。
真被这小子找上来了。
不甘心的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曾鸣当然不能说出寻灵盘的手段。
上下打量吴姐。
“您这个扮相,没有八十也得七十了吧。”
素色头巾在吴姐头顶戴着,穿着花俏的上衣,配上宽松的棉绸裤子。
沟壑纵横的脸,再加刚掉了两颗牙的嘴。
正统关中老太太形象。
吴姐不知哪里出了纰漏。
曾鸣似笑不笑,“你这个年纪,刚才的话应当这么说。”
咳了咳。
曾鸣用关中老话学着吴姐刚刚的话。
“额娃,老婆儿岁数大滴很,这车给额让一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