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带横飞立舞,挡开攻向山风蛊的术法。
落花从天而降,一条彩带抖动如剑,逼退一名蒙面客。
另一条彩带扔出,彩带自动弯转成弧,挡住另外的攻击。
空出的手摸了把山风蛊的脸,顺热向下挽住山风蛊的手臂。
“美人哥哥,可找到你了。想死人家了。”
“落花门主,有你在,我放心。护住我身后的养龙缸。”
山风蛊挣开落花的手,伸臂向前,向空一招。
手中多出枚法印。
落花不情不愿的放开抓着山风蛊的手,嘴厥得高高:“好吧。”
山风蛊哪里顾得上和落花唠叨。
法印倒执,令旗反卷。
“法主印,调兵旗,人有私,法无情,五鬼五猖显威灵。”
咒法出口,身后悬空的养龙缸落下地去。
原本托缸的阴风一化成四,就地滚出。汇入身前原本的满地旋风里。
围着山风蛊的五位蒙面人,三前两后,各展术法。原本压着山风蛊打。
山风蛊全凭仗脚下,一片片旋风应敌。
如今旋风里注入外力。地面寒气大盛。离地三尺以内,旋风刮起尘土,迷离一片。
寒风里,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怪物,一会虚一会实。或张獠牙,或伸利爪。
前面三人纷纷大喝。各展看家法术。
有的脚底似陀螺,双手挥出虎啸猿啼。
有的吐气似狂风,风里有明刀暗枪。
第三位脚下生风,身悬两米高处,曲指连弹。每弹无物,却必有破空之声。
“终于露了真本事。”山风蛊好整以暇。
“原来都是提灯者啊。现在出手更狠,是不顾同僚情谊了?”
三人不声不响,全力急攻。
后面两人分左右奔向落地的养龙缸。
落花站在缸边,连着四位桃花洞女。把个水缸围着水泄不出。
四位洞女手上滑竿四分,化成彩带,各执两条。合着落花的彩带,漫空飞舞。
左侧一人奔近,张口轻吐。一朵莲花飞出。
莲花飞来,撞上彩带。花瓣四散,片片成飞刀之形。
接着又吐莲花,又成飞刀。
山风蛊身后处,一时间飞刀满天,彩带飞舞。端得美丽。
美丽里藏着无边的杀气。
右侧一人近前,却不动手,一手执着根紫竹笔杆的大毛笔。
“天下异人都到山风蛊风流潇洒,红粉知己无数。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落花门主,人家对你无意。你何必倒贴。有事找你时叫你小甜甜。没事时唤你一声落花门主。或者躲得你远远的......”
落花眼睛一立,娇喝一声。彩带轻抖,又一位桃花洞女滚落。
“去把他嘴扯烂。”
新出现的桃花洞女同样手舞彩带,飘动身形。
一忽冲到这位身前。
这位执笔对空,飞速写了个黑色的封字。
轻语一声:“封。”
话音触动悬空的封字。如被风吹,封字迎向桃花洞女。
封字先碰到桃花洞女舞出的彩带。彩带立时如芭蕉叶遇寒雪,瞬间软垂。
封字瞬息撞上桃花洞女。
桃花洞女飞舞的衣裙,如被雨打,刹那垂落。
额头的桃花印迹变淡消失,整个身体立时僵直不动。
落花惊呼:“口诛笔伐。你姓杨。”
山风蛊听得身后变故,余光瞥过。不紧不慢的道:
“有此功行,杨家只有杨炼一位。原来也是位提灯同道啊。”
那边厢,曾鸣被甩落滑竿。
看都不看战场,撒腿便跑。
若是四脚着地跑得快,恨不得两臂也落地。
落花对曾鸣是好意还是恶意,曾鸣不知道。
那位山风蛊的赤鬼,可真能要人命。
小命不能依托在别人的心意上。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司马行呢。
虽然司马行处于半残状态。但若正面相对,曾鸣也不敢保证安全。
提灯者成份复杂,各有各的小秘密。
曾鸣更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人身上。
司马站在当地,看一眼养龙缸,再看一眼曾鸣。
难以取舍。
忽听山风蛊叫破执毛笔者的身份。
大喜出声,手指远窜的曾鸣 。
“杨家兄长,先杀诸葛传人。”
正执笔点向桃花洞女的杨炼,回头,蒙面巾后的双眼扫了眼曾鸣。再望向司马行。
司马行坚定点头。
杨炼笔向前落,点在桃花洞女的身上。
稍一借力,身向后移,忽的一声,跃出一丈开外。
“几位同道,你们先困住这两公母。待我杀了诸葛传人,再来相助。”
话语落处,人已经窜侧旁的树林。
距离逃入林中的曾鸣只有十米之遥。
执笔临空,写了个斗大的滞字。
同时出口:“滞。”
气息与空中滞字相合。黑墨汁般的滞字,落向曾鸣。
曾鸣暗骂司马行,当初怎么没一口火把你嘴烧烂呢。
大好的跑路机会没了。
偏头向后。
那个滞字所过之处,摇动的草停住,晃动的树呆停住。
哎呀我的妈啊,这人口出法随不成。说滞就真的全滞啊。
猫腰前窜,挥鞭后甩,鞭梢击向临空而到的黑字。
杨炼人随字走。
“想以兵器破我法,你是不是傻。”
曾鸣头不回眼不看,鞭梢如长眼有,紫芒闪动间啪的打在滞字之上。
紫芒黑字相撞,滞字顿了一顿。
鞭梢如蛇头触火,一碰便回。
杨炼惊讶:“原来是天外陨铁。可惜,依然破不了我的法。说你傻,你就 傻。”
对着顿在空中的字迹一吹。字迹速度陡增。
曾鸣无奈,明知鞭打无功,也只得再抽出长鞭,能止一刻是一刻。
“你是不是傻。被得挡得一次,哪能被你挡得第二次。”
杨炼边追边挥动毛笔,对着空中的滞字做白描之状。
曾鸣鞭梢打在滞字之上,咚的一声响。
字迹速度丝毫不减。
双腿前窜,曾鸣长鞭收回,在后舞成鞭花,形成一道屏障。
滞字与屏障相撞,咚咚连响。如黑色飞蛾,隔着玻璃寻火。非要找到空隙钻进来的架势。
曾鸣不敢收鞭,只得不停舞动,不能让这个字体近身。
“诸葛传人,你是男是女,怎么穿着个裙子。是不是傻。”
刚才那草尖树叶被字碰到的情形,曾鸣看得一清二楚。
这字速度飞快,如果不用鞭阻挡,必然临身。
边跑边挥鞭,速度立慢。早晚被人追上。
若是放弃阻挡,字迹临身,更是难逃。
被人追上。
凭着肉身里丁点的精神力。对付这位古怪的大敌,更是凶多吉少。
杨炼已经到得曾鸣三米之处。
曾鸣头顶冒汗,陷入两难之境。
跑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