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这位叫落花的女子,曾鸣无力反抗,可任她搓扁搓圆。
对于身边的司马行,曾鸣可半点不敢大意。
早把长鞭握在手中,藏于裙下。
司马行开口时,曾鸣的手腕轻动。
司马行挥掌拍出。
曾鸣长鞭透出裙顶,鞭如灵蛇直刺司马行软肋。
司马行的手掌落下距离曾鸣肩头还有半尺。
长鞭的锋芒已经激得肋骨生痛。
不得不收回手掌,向下斜劈在鞭梢上。
阴火沾上长鞭,顺热烧向曾鸣。
曾鸣手腕晃动。鞭梢调头,一路顺着鞭身折返,一路扑灭蓝森森的阴火。
司马行目光转厉,掌侧挨着鞭身,五指曲动,抓住鞭身。
曾鸣上身向着司马行偏斜。
两腮动,俩眼珠瞪得溜圆,嘴唇微动,似乎嘴里的东西随时会吐出来一样。
司马行惊惧,放开抓着鞭子的手。整个身体向右平倒。
曾鸣哈的一声。
“学长,你坐稳当些哦。别动不动就做出火燎屁股的样。
“你?”
曾鸣,你不说瞎话会死吗。
司马行直起腰身,谨慎的盯着曾鸣。
“躲啥躲。学长啊,我是你学弟,还能用火烧你不成?”
边说话,曾鸣边收回长鞭。目光落在鞭身刚才过火处。
双眼眯了又睁,睁了又眯。
哈的又一声笑。
笑声一发即停。双唇紧闭,两腮鼓起,转头正脸对着司马行。
长鞭斜挥。劈头盖脸的抽向司马行。
死盯着曾鸣的嘴巴不放,生怕那唇间突然冒出股烈焰。
身坐滑竿,闪躲不便,司马行身向后仰,避开横扫的鞭风。
左手往身上一划。
一道水幕罩住全身。正挡住曾鸣鞭身转向,往下一击。
长鞭打在水幕上,啪的一声响。
水幕荡了几荡。
曾鸣抬手,鞭柄上扬再下压,鞭身随着打下再扬起。
第二鞭落向司马行的头脸。
司马行身向右摆,险险的躲开一鞭。
曾鸣长鞭收势不及,㕷的打在滑竿上。
滑竿嘎嘎连响。抬着滑竿的两位桃花洞女,脚步微乱。
曾鸣双眼又是一眯。
前面扯着阴风飘走的落花猛的回头。
“你俩够了。我的桃花洞女可以抬人,也可以埋人。”
曾鸣连忙收回鞭子。
“小姐姐别生气。我和学长路途寂寞,切磋着玩呢。”
落花瞅都不瞅二人。转头向前,抖动彩带。
彩带那头缠着的阴风,飞的更快。
曾鸣目注落花后背。
长鞭化成短鞭收在裙底之下。
左手顺着鞭身摸去。温润适手。
司马行的阴火看着吓人,实在威力不大。
有这个敌我不明的落花在场。
曾鸣抽出的两鞭,留了不少力气。
依然抽得司马行防身水幕连荡。
看来司马行有伤在先,行动不便。提缸斗鬼的一番折腾,精神力耗损不少。
表面装 的安稳 ,实质上是个银样蜡枪头啊。
司马行端身稳坐,目光同样定定的看着落花后背。
心思转来转去,全在曾鸣的一张嘴上。
刚才曾鸣明明可以吐火。为什么没吐出来?
莫非曾鸣的那口火有什么限制?想来也是。
司马行从没听过,不需要动用精神力,便可施展的法术。
如果有的话,那只能是借用某些法宝。
看来曾鸣的那口火应当便是借助法宝。而利用法宝,一定是着什么条件才可。
不过,不管需要什么条件,留些余力,总是最稳妥的方略。
一位诸葛传人,一位八大世家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
两位生死仇敌,近距离出手之下,竟然都有所保留。
出手之后,都琢磨出了对方短板所在。
太阳行至天中。
早过了连片的庄稼地。
落花随着阴风而行。
双足或踏草尖,或走林梢,一路下来如御风而行。绝不落于地面之上。
连带着四位桃花洞女同样如此行为。
世上异人大概都是修行精神力。
精神力,多少和神经有关。
思维情绪都受影响,自然与普通人多有不同。
有点小癖好,有点精神病的异人多的是。
这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子,有点精神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想到此节,曾鸣扑哧笑出声。
忙看向另外两人。
落花听而不闻,司马行一眼不瞅曾鸣。
曾鸣闹个没趣。
众人在树梢奔走,如同凌波行渡。
对面轻风扑来。身上滑竿稳驱向前。
如此生死难知之下。曾鸣竟少有的,感觉很安逸舒适。
也不知那位水火未济跟没跟来。
或许人家只是暗中保护九九。如今九九不知在哪,那位当然也不会跟来。
那位水火未济有着千变万化的本事,却独爱唱小曲。
这是不是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呢。
吧嗒吧嗒嘴,曾鸣扯开嗓子,唱起家乡小调。
“走过一山,又一山。山里樵夫打柴忙。或问打柴为哪个?换钱买米养婆娘。”
“闭上你的鸟嘴,听你唱都不如听癞蛤蟆叫。”
正在闭目养神的司马行,被曾鸣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差点蹦起来。
曾鸣睨了眼司马行。
“癞蛤蟆上餐桌,看到你就败兴。”
“曾鸣,你别得意。癞蛤蟆躲端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学长啊,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右臂在哪吧。瘌蛤蟆过江,自身难保了。还顾得别人呢。”
两癞蛤蟆来回互骂。
前面的落花终于忍不住。
“俩癞蛤蟆垫桌角,都在那死撑呢。”
言罢咯咯而笑。
笑声扯碎轻风,四面散出,似把阳光都碎了几分。
笑声久久不停,大有太阳不落,笑声不停的架势。
轻风被笑声搅动。风里隐约夹杂呼唤之声。
落花手向后摆,止住身后二人的喋喋不休。
二人闭嘴,侧耳听去。
远远的,有人高呼落花门主。
落花抖抖彩带。
阴风象被抽了鞭子的疯牛,猛得向呼声来处刮去。
呼喝声,诵咒声,术法撞击声,随风而来。越来越是清晰。
众人越过一片树林。一条大河横亘当前。
河岸边。五位黑巾蒙面者,或远或近围着一圈。
各种术法尽向核心处招呼。
核心被围者,身后悬着口水缸。上半张脸遮着银质面具。
正是抢了司马行养龙缸的山风蛊。
落花未及近前,娇喝出声。
“哪里的毛贼,敢打美人哥哥。”
人在树梢,右手彩带轻抖。
松开束缚的阴风打个旋冲入人群之中。
左手上翻,又一条彩带现出,向前慢挥
“桃花洞女,前去助阵。”
抬着曾鸣和司马行的桃花洞女,扯掉滑竿,身如柳絮飘向战团。
落花两条彩舞动,脚尖轻踩树梢,向上一弹,纵行飞天,落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