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落花惊讶出声。扫眼间,阴风散去,露出片空地。
瞬间大怒。
“敢坏了美人哥哥的赤鬼。停下来。”
美腿如风,又一条彩带顺手而出,当空飞落,直直缠向人影。
焦黑的人影身向前奔,背后如长了眼睛,一只长鞭飞起。
鞭头噗的击中彩带。
彩带顿得一顿,带身铺展。前停后进,蜿蜒曲转,呼的一声。
裹上长鞭。
长鞭如蛇,鞭头紫芒点点,连连扎在彩带上。
彩带绵软凸凹,借此泄力。缠绕间,不但没退,还把长鞭裹得更紧实。
“单靠武力想破我的带子,还差点火候。”
长鞭被控,焦黑人影用力回扯。
落花借一扯之势,身体腾空,人随带走。刹那到得那人身前。
右手彩带与长鞭纠结。左手探出,抓向对方肩膀。
焦黑人影举臂格挡。
落花五指如兰花,尖尖五指散出点精神力。把对手迎来的手臂隔开。一把抓住对方肩头。
精神力顺着五指透入对方体内,顷刻封了双肩要穴。
焦糊人影,双臂下垂,长鞭落地。
连声解释:“别误会,轻下手。”
落花轻吐一口气,吹去这人脸上黑灰。露出张白皙的面孔。
司马行目瞪口呆。
“曾鸣 ,你竟没死。”
曾鸣双肩不能动,嘴巴不停。
瞥眼司马行。
“我当然没死,我还得陪着学长你一直走下去呢。”
目光收回,落到肩头上染着红指甲盖的玉手。
“这位小姐姐,还请收手。一身灰尘爆土的,别污了你的手。”
落花盯着曾鸣的脸看了半天。
迟疑的道:“你是曾鸣?诸葛传人?体内精神力怎么这么弱?”
曾鸣涩然:“惭愧,惭愧。小姐姐,你有什么挡体的衣物吗。我这衣服被烤得七零八落,眼瞅就要露肉了。”
一股精神力顺着肩头拂过,曾鸣要穴被解。连退两步。
顺手拍衣服前襟,一片飞灰散起,露出内里的皮肉来。
曾鸣暗呼倒霉。
满以为凭着一口火,近得赤鬼的身,立时可以烧死那玩意。
结果落入赤鬼口中。赤鬼口里热气沸腾。烤得曾鸣头发衣服都焦糊一片。
那死鬼脑袋一根筋,曾鸣连吐四五口火,赤鬼闭严嘴巴不张口。
热火与赤鬼口中热浪相触,越集热度越高,把个赤鬼从内到外。嘭的给炸了。
曾鸣依靠肉身强大,又有腕上可避水火的手串。
倒没受什么大伤。就是周身被烤得黢黑。
衣服被烤的一拍便成渣,冷风摸进肌肤。
落花嫌弃的退后一步。手提彩带。
“你竟然能把赤鬼打散,用的什么手段?你精神力分明难以调动啊。”
这女子管那位山风蛊叫哥哥。曾鸣可不敢乱说。
瞪着两大眼珠子,诧异的道:“打散?赤鬼?不是小姐姐你用彩带抽的嘛?”
挠挠被烤成灰的头发。黑灰散去,露出光秃秃的脑袋壳。
曾鸣作揖:“多谢小姐姐救命之恩。”
落花眉毛凝成个疙瘩,想不明白赤鬼到底是怎么散的。
曾鸣体内可怜的一点精神力,不可能打散赤鬼。
也许是被美人哥哥中途收回去了。
曾鸣拍起的焦灰飞起,散发着糊味,冲进落花鼻端。
手中彩带抖了抖,两位薄纱长裙女子从彩带中滚出,落在地面。
落花一指曾鸣:“你们给他找件衣服。”
两位女子额头各有一道桃花印迹,身形飘浮,足不沾地,飞落曾鸣左右。
一位女子挥手,一席薄纱长裙罩上曾鸣的身。
另一位女子拿根带子系上曾鸣的腰。
曾鸣看着张张嘴。算了,裙子就裙子吧。有个破布遮挡,总比光着强。
脸皮再厚,曾鸣也不好意思让人给系腰带。忙伸手去接。
手指与女子手掌相碰,一股寒意传来。
曾鸣激灵灵打个寒战。发现这两个女子眼神呆滞,口鼻皆无呼吸。绝不是生人。
可是,周身透着的灵动劲又比傀儡强许多。
看着两位女子发愣。这俩是啥玩意儿?
司马行讥笑出口:“无知的蠢货,连大名鼎鼎的桃花洞女都不知道吗?”
桃花洞女是个啥?很有名吗。
有衣服遮体,曾鸣跺跺脚,又起一阵飞灰。衣服裤子带鞋全化成灰。
晨风吹得两条光腿生凉。
“那个,小姐姐,有没有裤子,也施舍一条吧。”
桃花洞女不言不语,手上凭空的现出一条古代中衣纱裤。
曾鸣连忙接过,顺手套上。
“有没有鞋?”
落花叱咤:“要不要给你弄身名牌?”
“那个倒不用。不用。”
落花白了曾鸣一眼,扫过身后的司马行。
“你俩就随我走,和我一起去找美人哥哥。需要你们时,你们要帮我出手。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都弄瞎弄残。”
曾鸣连忙点头:“一衣之恩,定当涌泉。”
不要命就行,反正曾鸣也只是为了混过七天。
如今是识海隐藏的第三天。还得有四整天得熬。
站在落花身后的司马行,终于见识到曾鸣的另一面。
不要脸到了极致。
落花起身上跃,纵到苞谷梢头,手中彩带一抖。
绑着的青鬼重化成阴风,扯着彩带顺着苞谷地,向山风蛊退走的方向飘。
司马行精神力调动,跑在地面跟随。
曾鸣摸摸胸口。
怪猫化成的纸张紧紧的贴在胸口肌肉上。这下放了心。
软鞭缠回腰上。提步跟进。
一脚落地,哎呦一声:“好扎脚啊。小姐姐,你走慢点。我追不上啊。”
落花人在苞谷梢头,嫌弃的白眼翻上天际。
一手扯着彩带,另一手指向两个轻纱女子。
“你们两个抬着他。”
两位桃花洞女身形错动,一前一后站好方位时,二人手里多了个滑竿。
曾鸣连道不好意思,飞身偏腿,一屁股坐到滑竿软兜上。
反正抬滑竿的不是人,咱就也别把她们当人待。
两位轻纱女子抬动滑竿,足不点地,飘身而起,落到苞谷梢头,随着落花前进。
曾鸣回头看司马行,嘴角扯上天际,笑的得意洋洋。
司马行跑在地上,看着曾鸣,目光冒出火来。
步伐放窄,步调放缓,渐渐落下距离。
落花回头瞥下,又一条彩带出手,同样滚出两个纱衣女子。
“你们两个把司马公子也抬着吧。”
两位女子拿出滑竿,抬着司马行飞空而起。
高人就是高,抓俘虏也不说抓俘虏。还弄个滑竿抬。真是大气。
曾鸣不住眼地看前方落花的两只手。
两手之上是赤裸的手臂。不知道怎么把彩带弄得一条条出来的。
抬着司马行的桃花洞女,堪堪追上另两位薄纱女子。
两剩滑竿并排而行。中间只有尺许距离。
司马行看看前面的落花,余光瞥了眼曾鸣。
哈的一笑:“学弟,我两个好久没这么亲近了,是吧。”
言语里透着老友久别重逢的激动之情。
隔着滑竿伸出手,手掌心内,蓝火隐隐。
轻轻拍向曾鸣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