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托着这套藏蓝色西装。
面料笔挺,做工精细。确实是好东西。
可惜,曾鸣一件三十块钱的T恤可以穿一夏的穷鬼。哪见识过这么贵的衣裳。
触电似的收回手,放宝贝一样,小心把西服放回原地。
哭丧着脸。
“穿不起。”
天山遁瞅瞅曾鸣那身纱裙。
“可以讲价。”
曾鸣张张嘴。身上一个子没有,能讲哪去。
不舍得把目光从衣服上移开,摊了摊手。
叫木机的大狗一口把衣服吞回肚子,送给曾鸣一个白眼。
“很遗憾。”天山遁拍了拍木机。对着杨炼点点头。
“二位告辞。”
抱着狗转身,边转身边摇头叹气。
“人穷的话,连死都不能体面地死啊。”
曾鸣弹腿,身形猛纵,长鞭抡圆,抽向杨炼。
杨炼正紧盯天山遁背影皱眉思量。
不防曾鸣在外人没离场的情况直接出手。
身形急闪。
曾鸣鞭梢下划,刺啦一声,割破杨炼衣裳前襟。
胸口白肉露出,上面显出一道鞭风扫过的红痕。
“诸葛传人,好不要脸。”
要脸?曾鸣可不是要脸不要命的人。抓住战机,哪能放过。
鞭身抖动,鞭梢成环,套向杨炼脖子。
杨炼提笔悬空书定字。
另一只手食指比比划划,在手边写个疾字。
曾鸣鞭套落下,杨炼疾字写完,空手回拨。把个疾字拍在双腿。
后退的身形忽的一声炮弹般弹将出去。
想不到空手写的疾字竟可加快自身的速度。
曾鸣暗道可惜,转身欲跑。
杨炼毛笔在空的定字已经写成。向着曾鸣激射而来。
吃过这些字的亏,曾鸣更不敢大意。
只得收住脚步,挥鞭回挡。
鞭梢一触即退。定字在空中顿了一顿。
一道黄影闪过。定字消失。
一只小土狗落到地面,嚼吧嚼吧。满意的把这个定字吞掉。
杨炼脸色铁青。你空手指向回身观战的一人二狗。
“天山遁,你什么意思?”
天山遁柔柔出声。
“小彩虹,别淘气,把人家的东西吐出来。”
小土狗瞅瞅主人,舌头一伸,吐出个黑字。
黑字落在地上,内里早没了精神力。
一阵风来,黑色的定字散成一股轻烟。
天山遁躬身施礼。
“杨家主,对不住,对不住。咱家狗不懂事,你别和它一样的。”
什么叫别和狗一样的?
曾鸣扑哧笑出了声。
杨炼满脸紫胀。
“天山遁,难道你要插手吗?”
天山遁对着小土狗连连招手。
“小彩虹,快回来。看你惹祸了吧。”
小土狗倒是挺乖,也可能是吃够了,欢天喜地的跳 回主人的怀里。
抱着狗,天山遁轻轻拍拍狗屁股。
“都是贪心惹的祸啊。狗东西,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杨家打破多年规矩,掺和进八大世家与诸葛一脉的争斗。心头本就存着疙瘩。
闻听天山遁的话,眼色一厉。
“天山遁。今日,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误会,误会。”天山遁瞅着杨炼胸口处,被曾鸣划破的衣裳。
眼睛闪亮。
“杨家主,要不要来件衣服?”
杨炼一句你是不是傻差点冲口而出。
天山遁怀中的土狗,又把这话压回嗓子眼。
“不必了,穿不起。”
“杨家,家大业大。几个钱的衣服,哪能穿不起,说笑了,说笑了。”
杨炼心苦,快点把这位做生意做疯魔的提灯者,应付走吧。
“身上没钱,你若是敢赊欠,倒是可以弄一件。”
“要得,要得。有什么不敢的。”
一拍大狗头:“木机,快给杨家主选身合适的衣服。”
木机狗张嘴一吐,一堆衣服落在地面。
杨炼瞅都不瞅衣服。
“我收下了,多少钱?回头或打你账户,或到我家来取。”
天山遁贴心的拿起个欠条。
不在意杨炼的催促,写上价格,让杨炼签字。
错身间,天山遁挡在了曾鸣和杨炼的中间。
曾鸣长鞭后扫,挂上树梢,紧抓鞭柄。就想着借力远跳。
杨炼透过天山遁的肩头看着曾鸣行事,眼里差点冒出火来。
天山遁背后如同长了眼睛。
“这位小哥慢走。”
随着天山遁发话。那只大狗一纵身。紧紧含住曾鸣小腿。
一人一狗挂在鞭子上。树梢咔嚓一声,断折开去。
曾鸣被大狗扯回原地。
不待曾鸣开口询问,藏青色西装从大狗嘴内飞出。
天山遁转身,手里神奇的拿着张欠条。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既然杨兄可以赊欠。那小哥也可以赊欠。咱不能区别对待顾客。”
曾鸣看着欠条上那行数字。
“赊欠我也还不起啊。”
“没钱可以拿别的抵债。”
天山遁的目光落在曾鸣手里的鞭子上。
曾鸣忙把鞭子缩到身后。可不能让这个女子看了。
瞅着文静静。这做生意的本事,简直绝了。
杨炼看着曾鸣磨叽不签字。快点把这位狗主子打发走吧。
举手来抢欠条:“他衣服钱我出。我给他签。”
天山遁闪身让开。
把欠条塞在曾鸣手里:“不可违了原则。个人债个人还。”
贴心地加了一句:“没钱的话,你可以找些等价的东西交换也行。”
曾鸣拿着欠条,还有同时送到手里的笔。
写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大不了用灵币还。
如果活不下来,那这位天山遁总不能收死人的钱吧。
欠条签下,也不躲着掩着。曾鸣直接穿上西装,着上皮鞋。
天山遁接过二人的欠条。细细看看名字。
满心满意地把欠条收起。见曾鸣打扮完毕,向着曾鸣比个大拇指。
“你这衣服,买得绝对值。”
转身。叫了一声走了。
杨炼心上放松,可算送走了这位活妈。
曾鸣心神紧绷,手腕蓄力。
天山遁左边跟着大狗木机,右边跟着小狗小彩虹。
走出三五步远,回头看向曾鸣。
“走啊,你想赖账?”
杨炼将将提笔的手,抖了一抖。不解的看向天山遁。
曾鸣同样不解的望将过去。
天山遁不耐的道:“就是不太喜欢和你们不懂生意的人打交道。”
回看曾鸣,天山遁一板一眼的道:“你欠了我的钱,不跟着我走。万一跑了怎么办?”
杨炼怒火填胸。
“我要不要跟着你走?”
天山遁对着杨炼微微笑起,周身透着温文劲。
“扬家主说笑。你家大业大,跑了和尚可跑不了庙。哪里用时时跟在我身边?”
曾鸣心里偷乐,欠钱的都是大爷。果然不是虚言。终于当一把被保护的大爷瘾。
脚步一绕,错身快闪。一步退到木机狗身边。
杨炼脚步错动,追将过去,落身在小彩虹身侧。
二人中间隔着一人两狗。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