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仰躺地面,那血淋淋的诛字刺眼。
心口一股气息蓄积,第二口火蓄势待发。
杨炼诛字出口,气息压上诛字。
诛字下坠,最后一笔下的三滴落痕,直欲压到曾鸣脸上。
阳光从诛字上方射来,曾鸣双目不敢眨。
恍惚中,诛字一晃。血色消失在眼前。
杨炼惊呼出声:“什么人?”
曾鸣一口热火收回,斜眼看去。
一只狗脑袋探将过来,伸长的舌头塞满曾鸣视野。
狗舌头舔上曾鸣的脸,有湿露露的感觉传来。
身上束缚感消失。
曾鸣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
脚下处,一只小土狗,两眼闪亮的看着曾鸣。
小土狗只有一尺多长,嘴里似含着东西。
见曾鸣看来,生怕曾鸣抢食一样,咕嘟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肚去。
摇动着尾巴,伸着鼻子,绕着曾鸣转了一圈。
失望的转身,吐着舌头,看向杨炼。
杨炼背靠一棵大树,毛笔提在空处,一手指着土狗。指尖颤抖。
“你,你是什么东西?”
杨炼语带恐惧,眼含不信。
小土狗摇摇尾巴,对着杨炼叫了一声。
叫声娇嫩,不带凶恶,反含讨好之意。
曾鸣站在小土狗身后。刚才心上一口火将吐没吐,有点憋的慌,拍了拍胸口打个嗝。
树林内,除了二人一狗,还有地上几只摔死的老鼠,别无他物。
刚才是谁破杨炼的法,解了曾鸣身上的束缚。
杨炼紧盯着土狗,目不转晴。
曾鸣的目光落到小土狗身上。
小土狗摇动着尾巴,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到杨炼身前。
坐到地面,抬起两只前爪作揖。
曾鸣:“......”
这狗是饿了?要吃的?谁家的狗,训练的好到位。
杨炼眼中恐惧减掉一分。抬头四顾。
小狗抬头,叫了一声。舌头吐的老长。
杨炼咬牙,当空写字。叫了一声困。
斗大的黑色困字激射小土狗。
小土狗尾巴摇动的如欲飞起,后腿上向,一口叼住困字。
嚼吧嚼吧,咯喽,嗯下肚去。
曾鸣连退三步,长鞭摆在腰前。
我的个天啊。这是啥狗,竟把杨炼的法术吃了。
吃了困字的土狗,抖抖身上的毛发,四腿抬起,窜到杨炼脚边。
伸舌头,摇尾巴。
杨炼绕到树后,小狗跟到树后。杨炼退到另一棵树下,小狗呜呜叫着跟到另一棵树下。
杨炼提笔写个阻字。
小狗伸出舌头,舔上阻字。一口下去,又把这字给吃了。
杨炼全身发抖。
曾鸣哈哈大笑。
“杨炼,还杨修后人?什么口诛笔伐术,原来是狗粮啊。”
杨炼怒视曾鸣,起身跃落树枝,连写两字。
一个字为滞打向土狗,一字为杀,袭向曾鸣。
土狗嗷的一声跃起,叼住滞字,反身一跃,又咬住杀字。
神情急切,生怕曾鸣把这个杀字抢去吃了一样。
杨炼手脚酸软,头脑发晕。居高四望。
“何方高人,戏弄于我?”
树林远处,汪汪连声,有狗叫声传来。
小土狗扑的钻到草丛里,露在草丛外的尾巴摇动。一忽又从草丛钻出。
狗头四下乱摆,一眼看到曾鸣的拖地长裙。
哧溜钻到曾鸣的长裙之下。
曾鸣躲了躲,小狗在裙下咬着曾鸣的腿不放。
树木晃动,一只狗子从树后钻出。
这狗同样是只土狗,只是身形高大些,能有一米多高,两米多长。
大狗身后跟着一人。
上着真丝衬衫,下着西装半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
上半张脸罩着面具。面具上七彩暗韵,映得颈中一条珍珠项链更加柔和。
平底的游龙靴似经过改进,少了酷炫,多了低调的奢华。
来人踩着林间凸凹不平的地面,肩不摇背不晃,如同走在宽敞的办公室内。
杨炼从树顶落下。
紧盯着来人脸上面具。
“提灯者,天山遁?”
来人站在曾鸣与杨炼二人五米之外。
目光在杨炼的蒙面巾上游走。扫过杨炼手中紫竹毛笔。
拱手。
“正是在下,可是杨家主当面?”
天山遁的声音柔和稳重。
杨炼看了眼曾鸣,回视天山遁。
“天山遁此来何意?莫非也想插手八大世家与诸葛一脉的事吗?”
天山遁扫了眼曾鸣,目光在曾鸣的长裙上扫过,嘴角明显的抽了抽。
“杨兄误会,我无意那两方的事。此来是找我家的小彩虹。”
两手前伸比了比。
“二位看到这么大的一只小狗儿吗?”
杨炼明显松了一口气,指指曾鸣的裙摆。
“在那下面呢。”
天山遁嘴角又抽了抽。
曾鸣老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天山遁身前的大狗对着曾鸣汪汪两声。
群下摆动,小狗钻了出来。摇摇尾巴,跑到天山遁脚下舔了舔。
杨炼看着小狗,后背紧绷。
同为提灯者,经研会上也见过这位天山遁。想不到这人竟养了这样一只狗。
若有这只狗的存在,杨家以后的法术便有了天敌,彻底成了鸡肋。
早晚得除掉这只狗。
眼前却需要把天山遁应付走,当先解决了诸葛传人再说其他。
向着天山遁拱拱手。
“山野之间,多有不便,以后还请天山遁到扬家做客。”
“好说,好说。”天山遁抱起地上的小狗。
“小彩虹,乖,让你出去抓老鼠,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名叫小彩虹的土狗在天山遁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对着杨炼呜呜叫。
“别闹。”天山遁一手托小狗,一手在身边大狗的脑门上一拍。
一件小狗的衣服被大狗吐出。
天山遁接过衣服,给小狗穿上。
小狗挣扎无用,最后只得乖乖的听话,任其施为。
给狗穿完衣服。
天山遁对着杨炼和曾鸣分别点点头。
抱着小狗转身。抬起的脚重落回地面。
看了看曾鸣的长裙,还有赤着的大脚片。
“我有男士的衣服出售,要不要买一套?”
曾鸣早被这位名为天山遁的女子看得无地自容,还不抵早早被杨炼杀了呢。
闻听此方,眼神一亮。
“那敢情好。来一套。”
瞥了眼杨炼:“就算死前,给自己装扮下。杨先生不会不同意吧?”
杨炼忌惮的看看了小狗儿不言语。
天山遁一手抱小狗,一手拍大狗。
“木机,再拿出几套衣服,让这位小哥挑挑。”
原来这只大狗叫木机啊。
大狗张嘴,连连吐出三套衣服。
每套不但有衣有裤,内搭短裤,还配着鞋袜。
“这位小哥,我觉得这三套都适合你。看你喜欢哪套?挑挑看吧。”
要饭吃哪有嫌弃馊的道理。
曾鸣胡乱指向一套藏青色西服。
“小哥有眼光,这套是我家月大师亲手设计。正合你的体型和肤色。穿出去,回头率定然百分之百。”
曾鸣心里画弧,这位高人怎么像卖衣服的服务员。
曾鸣走近,提起西服,就往身上罩。
天山遁伸手。
“十二万,打折算个整。十一万八。”
曾鸣抓着衣服的手抖了抖。
眼睛瞪得如铜铃。
“啥?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