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炼绕着战团跑,希望那狗能冲入战团。被术法冲击开去。
那狗却瞄着杨炼的足迹跑。半点不近战团。
一人一狗之间的距离只差一米多远。
杨炼腿快,大狗速度不慢。
杨炼足跑了一圈,前方便是天山遁与桃花岛主交手处。
边跑边挥笔。
待跑到天山遁的侧旁,一个定字写成。
喝了声:“定。”
定字飞向天山遁。
天山遁金针绣出无数的白色流云,飘忽来去。正遇桃花岛主斗得正急。
定字从侧方打来,桃花岛主指上生风,扯开片流云。弹指击来。
天山遁金针不停,应付对面指风。对近到身边的定字不理不睬。
杨炼心喜,匆匆从旁跑过。
余光后看。
定字堪堪打中天山遁。
躺在天山遁怀里如同死物的小狗,猛抬起头,一口把定字吞掉。
晃晃脑袋,吧嗒吧嗒嘴,继续伏在天山遁臂弯里。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入杨炼眼中,几疑眼睛发花看错。
脑子想着怎么回事,身体稍稍放缓。
后腿处疼痛传来。
大狗借着杨炼速度放缓之机,猛的前窜,一口咬在杨炼后脚跟处。
杨炼猛向前窜,痛哼出声。后脚跟处,生生被那狗咬掉一块肉去。
不敢分心稍歇,使足了劲前奔。快速跑过司马行身边。
“司马公子,快出手。”
杨炼的字被狗吃掉,司马行看得眼睛发直。
如此才品过味来。杨炼为什么被狗撵得如同兔子,原来术法被克啊。
手指处起一团蓝火,弹向跑过身前的大狗。
眼看着蓝火接近大狗,身后一股热浪扑来。
罩在身上的水幕天华瞬间升腾起水气。
合身前滚,一条火舌从后脑处,顺着脑瓜皮舔过。
不敢往身后看,两腿连蹬,做糖葫芦,直向前滚。
一条鞭子从旁飞过。后发先至,直接打碎马上要落在狗身上的阴火。
鞭梢犹不停歇,顺势抽向滚地的司马行。
司马行去势不如鞭速快。
放声高叫:“贾先生。”
战团之内,三位蒙面客围着山风蛊与落花门主斗得正酣。
一人见司马行危机,退步偏头。一朵莲花从嘴里吐出。
直接落在长鞭上。
从树后草丛里跑出来,偷袭司马行的曾鸣,得势不饶人。
挥鞭如扫地,正要彻底解决这个大敌。
不防一朵莲花飞来。轻轻碰到长鞭。
一股大力传来,长鞭旁去,扯得曾鸣步法散乱。
忙收鞭后退。
司马行滚身站起,对着曾鸣一指。
“贾先生,先杀他。”
曾鸣收鞭回撤,转头便跑。
司马家族果然厉害,哪哪都有人。太难对付。
这人一朵莲花打飞长鞭,修行好是厉害。不知又是哪个。
若是落了单,自己识海隐藏,定然得不了好去。
身子比想法快。
正奔向树林的脚一偏,身体一拐,跟在大狗屁股后面跑去。
这个地方,打得激烈,各有立场。
也许可以借机,混水摸鱼,逃出命去。
众人打斗之地,处在一片树林边的空地上。
空地另一侧,一条大河由西向东奔流。
正是汇集了泾河水的渭河。
此时河面波光潋滟,靠近岸边处,芦苇片片,其上水雾蒸腾。
水雾之内,柳心雨扇着小折扇立在芦苇尖上。
身形随着芦苇摆荡,浮浮沉沉。
“夜雨老大,曾鸣有危险的样子。”
与柳心雨并排站在芦苇上的末夜雨,头戴斗笠,身着风衣。
“死就死了,有什么可在意。”
“啥?你不是......”
“我什么我,我是暗脉。他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是想杀一批人,顺手再找出叛徒。”
柳心雨扇子扇了扇。
“行吧,你们诸葛一脉,好复杂。这位口吐莲花的,莫非是洛阳贾家的?”
“这人本是冲着你养龙缸来的。结果司马一叫,立时改了主意。除了洛阳贾家又能是何人。
贾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一代更是没脑子,现在都快成司马家的附庸。
可怜他们的老祖贾诩,看到子孙这个样子,不得气死。”
贾先生脱离与山风蛊的战团。
脚下急奔,追到曾鸣身后,双手扶肚,张嘴外喷,一朵莲花吐出。
莲花滴溜溜乱转,直落曾鸣后背。
莲花立散,化成无数花瓣,片片裹向曾鸣。
曾鸣正跑到天山遁身边。
天山遁金针外挑,一片流云飞到。
莲花瓣撞上软绵绵的流云,被吸得不能离开。
就如同在一条白布带子上绣了朵朵小花。
曾鸣脚步不敢停,手心里全是汗。
没往树林里跑是对的。不然,这一朵花就得要自己半条命去。
司马行站定身形,后背后脑凉滋滋一片。后怕生上心头。
曾鸣这口火端的凶猛。
虽然躲过去,但还是把后背衣裳烤糊,后脑头发成灰。
看着曾鸣飞跑如贼,司马行恨得牙根直痒。
连退几步,远离中心处的战团。四下看去。
战团以内,地面上阴风滚滚,上方桃花洞女乱飞。
战团对面,一位金针如绣花,片片白云如带。
另一位弹指如点豆,缕缕成轻风。
两位斗得旗鼓相当。
战团侧方,杨炼狼狈逃窜,后面两米处紧追着大狗。
大狗身后两米多远,曾鸣猫腰快窜。
在后三米处,蒙面的贾先生尾随不放。
司马行一指木机狗。
“贾先生,你反堵那条狗。替下扬兄杀曾鸣。”
贾先生闻言返身,绕过战团迎上杨炼。
曾鸣见势回身,贾先生立住不动。
曾鸣只得再随着狗屁股后跑开。
河面水雾里,隐身偷窥的柳心雨,以扇指着河片战场。
“老大,看了半天,看出点啥没啊?你现在决定杀谁了吗?”
“急什么?这个杨炼看来是得杀的,这位贾先生也是得杀的。另外几位嘛?还得看看。”
末夜雨出口如说闲话,语气大过天际。就像杀这些高手能剁瓜切菜一般。
柳心雨满眼小星星。
“那你为什么不把司马行杀了呢?”
末夜雨定定无语,半晌后才道。
“祖训,不得对八大世家出手。”
“那是为什么?”
“我想着,可能是为了隐藏身份吧?暗脉,首要的是让传承不断。争斗的事由诸葛传人去做。”
柳心雨偏头看末夜雨。
“那你现在丢缸炸鱼,不也相当于出手了吗?”
末夜雨不出声,目光紧随着曾鸣转。
良久后,轻轻的出声。
“四五年前,我所知道的正统诸葛传人被八大世家围杀消失。另一位传人出现在灵界,与灵界激进派眉来眼去。不久后,这个曾鸣在南市闹出大动静。”
末夜雨烦躁的摇头。
“我不知道曾鸣的传承来自哪里?所以不知如何处理啊。”
“听说他把八大世家打得落花流水,还破了三家。总不会是叛徒的传人吧。”
末夜雨冷笑:“诸葛传人的叛徒,也比其他叛变者聪明。诸葛传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人知道他们真实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