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跑一狗追,转了半圈。
前头里,贾先生口里莲花落向大狗。
大狗旁闪。另一朵莲花又落。
朵朵莲花飞来,大狗闪展腾挪。无力再追杨炼。
让过贾先生,杨炼提笔写个拌字。打向退步回身的曾鸣。
曾鸣扬鞭遮挡,连连后退。
杨炼抹抹头上的汗,远远绕过大狗,欺身逼近曾鸣。
“看现在。还有什么人能救你。想跑?两腿能快得过我的字吗。你是不是傻。”
曾鸣鼠窜奔向天山遁处。
天山遁二人打斗三米外,小狗蔫蔫地坐在一边,张着嘴,吐着舌头。
不知何时,天山遁竟把狗放了开去。
曾鸣心喜,贴地滚至小狗身旁。
小狗脑袋前倾,舌头轻卷。一个拌字落入狗嘴。
晃晃脑袋,似乎精神了些。
随后而来的杨炼目光一凝。这狗受了自己那么重的一脚,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随脚踢起个石子。啪地打到小狗身上。
小狗呜呜连声,翻了个跟头。
趴在地上不动,可怜巴巴地看向曾鸣。
曾鸣合身扑地,一手长鞭后扬指向杨炼,一手抱起小狗。
小狗吧嗒吧嗒掉眼泪,鼻头蹭蹭曾鸣胸口。
杨炼试出小狗行动不便。精神立时振奋。
“司马公子,和我一同出手。”
司马行早奔将过来。点点阴火向着曾鸣怀中招呼。
杨炼连书三个拌字,三字贴着地面,分三个方向打向曾鸣小腿。
曾鸣身前鞭梢下行,隔开两个拌字。眼前蓝焰艳艳,暗叹一声。
提鞭上摆,打散攻向小狗的阴火。
下盘露出空门,杨炼第三个拌字打中小腿。
曾鸣脚底发空,左脚绊右脚,侧身跌了个跟头。
司马行再送阴火,击向曾鸣头部。
杨炼凭空写个杀字,直奔曾鸣腰肋。
躲中水上雾中的柳心雨,以扇遮面,不敢往下看。
“哎呀,我那宝药白用了。曾鸣的小命要玩儿完。”
耳边末夜雨淡淡地道:“小家子气,诸葛传人,哪那么容易死。睁眼看看。”
上边被火燎,下面被杀字打中,想想也不会怎么好看。
柳心雨,折扇小心下移,露出眼眸,看将过去。
曾鸣侧卧在地,蜷成一团。身体上方,长鞭舞动。
鞭身乌光隐隐,鞭梢紫芒来去。
一条鞭子舞得密不透风,将蓝火隔绝在外。
一个杀字如水面蜉蝣,在鞭光外,上上下下,近不得曾鸣的身体。
曾鸣这个状态,一个是占了长鞭不惧怕法术的便宜。另一个就是全凭一口气在强撑。
“久守必失。老大,你还不出手?”
柳心雨瞥了眼末夜雨,马上又把目光落回场上。
“好容易把你的养龙缸放出去。我啥也没看出来呢。不能半途而废。”
说的笃定坚决。只是不由自主的,末夜雨攥紧了双拳。
曾鸣可能是叛徒的传人,那还有一半是正宗诸葛传人呢。
末夜雨也是基于此,才向柳心雨说情,给曾鸣治疗。
两个想法在末夜雨脑海里打架,一会左边占上峰,一会右边占上峰。
如今,这个诸葛传人遇险。正宗诸葛传人的想法渐渐要压过另一个想法。
自言自语的道:“九九跑哪去了?”
“老大啊,九九那丫头,就知道玩。现在说不定跑哪野去了呢。你怎么就把她派过去了呢。”
“那丫头单纯啊。别的人,我真不敢相信。”
柳心雨的目光从曾鸣处移向旁边,不远处。
蒙面贾先生,莲花一朵接一朵,把个大狗困得脱不开身。
“这两狗挺猛。它们的主人天山遁,也是老大派的?”
末夜雨眼光不离曾鸣处。
“她啊,她是华阴木机阁主,有钱人。可不是我派出去的。”
柳心雨偏头,露出疑惑神色。
末夜雨:“华阴木家,与灵宝贾家,平陆张家,世代为敌。现在贾家和张家找到司马家做靠山,木家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柳心雨恍然大悟状。继而摇摇头。
“怪不得曾鸣那身西服那么好看,原来出自木家之后。不过,我看木家这次投资要亏本。”
末夜雨目光定在曾鸣身上,眉头越皱越深。
“按理,就算识海隐藏,魂魄中也保有精神力。他就算别的法术不能用。但天地借法足能用出。怎么不见他使?”
天地借法的大名,天下皆知。最是能以小搏大。
可具体是什么个样子,柳心雨从没见识过。
但如此危急的情况,曾鸣还不动用法术。看来还是有什么限制。
这两位不知道,曾鸣不是使不出天地借法。而是压根就把这茬子给忘了。
司马行吃过曾鸣口中火的亏,不近曾鸣的身,隔着一米之外,一点点阴火弹出。
不指望阴火伤曾鸣,全是奔着小狗打。
如此反倒增加了曾鸣防守压力。
杨炼一个杀字攻不进曾鸣的身,又连书两个杀字。
杀字如刀,分砍曾鸣上中下三路。
阴山遁,屡欲来救,每每被桃花岛主挡住。
曾鸣长鞭舞动的弧度越来越小,抵挡的范围越来越窄。
杨炼哈哈而笑。
“这是什么鞭法?地躺鞭吗?狼狈如此,仍是要死。何不死得体面些。曾鸣,你是不是傻。”
曾鸣哪里有心思听,全部心神运转在鞭子上。
一道娇喝从林中传来。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一片红色玫瑰飞出,紧接着是满空玫瑰飞来。
朵朵玫瑰花里,九九一脚一朵莲花。
后脚抬起急落向前,脚底生出另一朵莲花。
两脚起落间,身后处,留着一朵朵莲花,由近及远,渐远渐淡。
几朵莲花生灭之间。
九九拳风裹着诵咒声,已经到了杨炼身侧。
“刹那风起落风华,一拳打死小傻瓜。”
杨炼听得九九喝骂时,偏头去看。
看清九九时,拳风已经到得眼前。
拳风扑到脸上,如有刀割一般。
不及写字,叫了声挡。
嘴边生出个虚淡的挡字。
一只小拳头啪的打在挡字之上。
本就虚虚淡淡,肉眼难观的一个挡字立时消散。
借此稍拦,杨炼撤身退避。
身周花朵乱舞,脚下莲花向前铺展。
九九不理近在咫尺的杨炼。脚踏莲花,腾身跃过曾鸣的鞭幕。
一拳打向司马行。
司马行欲弹出手的阴火猛燃。
蓝森森的火苗挡向九九拳头。
噗的一声,一只小白拳头透过阴火阻挡。
司马行啊的大叫,胸前生起七彩炫光。
啪的一声响,七彩散落,白生生的拳头来势不减。
司马行不及后退,肩头晃动。一片水幕罩上身上来。
嘭的一响。水幕乱晃。
司马行借机连退五步。
身上的水幕天华,啪的散去。
身上的水幕天华,啪的散去。哇的一口血水喷出。噗通坐倒。
九九腰侧蓄势的另一拳缓缓收回。
嘟囔一句:“银样镴枪头。”
身后处传来曾鸣的一声喊:“九九,助狗。”
狗?助什么狗?
九九回头,不解的看向曾鸣。
曾鸣一米开外处,杨炼当空写个刺字。
其他的字,色如墨汁,而这个刺字,乌光泛亮。
如暗处突现的匕首。
透过鞭影,直袭曾鸣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