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久守之下,体力有减,鞭子舞动早已变形。
更加之九九出现,心头放松。
喊九九助大狗,又分了心。
更加之这个杨炼这个刺字比以往字体大不相同,
速度如电。
九九距离曾鸣只有一步之遥,却是阻挡不及。
乌光刺字如闪电,透过长鞭缝隙,扎向曾鸣胸口。
怀中的小狗伸嘴来咬,咔嚓响处,咬掉刺字半边。
余下半边速度不减。
曾鸣条件反射的微微侧身,险险的躲过胸前要害。
噗的一声,半个刺字扎中曾鸣右臂。
整个右臂瞬间无力。长鞭软软的垂落下来。
九九一拳猛挥,逼开杨炼。
“曾鸣,伤的重不重。”
曾鸣脑门汗落如雨。咬牙摇头。
“九九,别管这个写字的,去把那个吐花的挡住,把大狗放出来。”
“没事就好。”九九拍拍胸口偏头。
一旁处,一只大狗被人用朵朵莲花困在当地,跳来跳去,吠声不断。
眼前一亮。
“这个好,这是莲花吗。咱俩比划比划。”
脚下生出两朵莲花,九九两腿临空。一拳打向贾先生。
贾先生早在九九出场时就注意到了这位踩花来客。
九九一拳打来,连叫了三声好。
三个好字出口,三朵莲花出口。
一朵迎向九九拳头,一朵袭向九九胸口。一朵贴地急飞,打撞向九九脚底莲花。
贾先生分心他顾,大狗压力顿轻。
汪的一声大叫,身形跃起,以头顶开前面的莲花。
落地时,已经到了杨炼身后。
刺字法得手,九九旁去,杨炼正在写下一个字。
身后大狗落地,扑将过来。
杨炼叫了一声苦。
身前处曾鸣汗水满脸,分明是重伤难忍。
可惜,那狗来的太快,没了彻底解决曾鸣的机会。
不过,法术不及用。武力还可用。
收笔 抬腿,跨步。
一气呵成。
闪避大狗的同时,前脚落处,正是躺在地上的曾鸣。
这一脚踏上,不弄死曾鸣,也要把他踢背气。
杨炼暗喜。傻曾鸣糊涂,把助力支开,避开法术,却难逃一脚。
曾鸣眼见杨炼前脚越来越近,哈的一声笑。
一口热火喷出。
杨炼万想不到,一直以武力相抗的曾鸣,还藏了一口火。
脚上生疼时,才回过味来,为什么司马行不敢近曾鸣的身。
此时明白,已是晚了。
待得身体依着惯性,跃过曾鸣,合身滚地时。
杨炼紧抱丢掉右脚的腿,刹那明白,司马行为什么少了一条手臂。
曾鸣这火口,太猛,太恶。烧人腿,如刀切豆腐。
大狗紧随杨炼,从曾鸣头部跑过,偏头伸嘴。
咬住曾鸣怀抱的小狗,向后背一甩。
小狗翻个跟头,骑坐在大狗背上。
背着小狗,大狗速度不停。
前腿扬起,按向滚地哀嚎的杨炼后背。
大口张开,咬向杨炼脖子。
杨炼满脸绝望,余光里瞥向近处的司马行。
“司马公子,救命。”
司马行坐在地上,手抚胸口,衣襟上血迹斑斑。
微抬手臂,肋下生疼。避开杨炼的眼神,看向爬起来的曾鸣。
曾鸣以左手食指点上肩头,止住外涌鲜血。
杨炼所谓口诛笔伐的法术,当真邪门。
鲜血虽止,痛感不绝,如同小刀子,起起落落,不停的割。
眼望上半身高高立起的大狗。
曾鸣心生羡慕。
看人家的狗,能破法,能杀敌。
更奇的的,小狗骑在大狗身上,前爪如人手,紧抓大狗脖子不放。
真有大将军骑马的气概。
胜利就在眼前,仇人便要被咬,小狗兴奋得汪汪直叫。
连叫几声,大狗仍是直挺挺的立在那里,
前爪悬空,尖牙外露口角流涎。两只狗眼露出迷茫之色。
抱腿待死的杨炼,连滚带爬脱出狗口。
“都住手。”
一声大喝传出场中。
这声喝,洪亮浩大。
喝声未落。
树林内呼啦啦冲出一大群人来,
个个脸戴面具,穿中山装着披风。
一百来号的养龙客,冲出树林。
披风晃动,游龙靴上龙纹游走。
一忽之间,人分三面,把在场之人堵在河岸之上。
曾鸣眼角微眯,连连后退。
直退到河岸边处。
“九九,别打啦,快过来。”
九九一拳打退贾先生。脚底莲花错落,飞退到曾鸣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伤到哪了吗?咋不打了呢?”
曾鸣收鞭系在腰间,一指对面树林。
两位提灯者,随在养龙客之后步将出来。
一人提着走马灯,一人提着羊角灯。
“来了这么多人啊,我都没注意。”
九九扯住曾鸣的手臂:“是风地观和火风鼎。没事,没事。自己人。”
“自己人?你和他们很熟悉?”
“不熟悉啊,不都是提灯者吗?”
曾鸣指了指场中守在养龙缸边的山风蛊。
“那也是提灯者,差点把我弄死。”
“不一样,不一样。我听云龙道长说,火风鼎闻之易安,风地观疯玩,最是公正严明。”
曾鸣苦笑,指指养龙缸。
九九哦了一声:“那又不是你偷的,你怕啥。”
一拍胸口:“我给你做证。”
风地观提着羊角灯稳步走近,距离众人十米外停下。
大手的挥:“把这些人全部抓走,带回异事局细细审问。”
与天山遁斗得正酣的桃花岛主跳出战圈。
一指风地观:“你说抓走说抓走?想美事呢?”
风地观虎目扫向桃花岛主。
“共力由天,号称可与天同力的桃花岛主。不在你的东海打你的鱼,跑关中抢夺养龙鼎。反了你了。”
羊角灯亮起。一道白光照向桃花岛主。
人随光走。
“共力由天,与天同力?某家今天就领教你一下你的巨力。”
声落光至人已到得桃花岛主面前。
空手向空一拍。
面前空处,一片掌影如山,压向桃花岛主头顶。
桃花岛主翻掌上迎,使了个托塔举天式。
双掌与头顶掌影相交,轰隆隆如同天上响起个霹雳。
风地观退了一步,桃花岛主同样退了一步。
风地观脸色一红。
“妈了个把子,真有一手。”
羊角灯往腰上一插,呼喝一声:“再来。”
“挺他妈猛,再来就再来。”桃花岛主举掌相迎,空中又起霹雳之声。
没了战斗目标的天山遁,信步走到僵立的大狗前。
“风地观,得罪了。”金针轻挑,一缕白云在大狗身上绕了几绕。
大狗嗷的一声低鸣,夹住尾巴,紧贴在天山遁的腿边。
走到曾鸣面前,天山遁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得走了。过几日到华阴找我。”
金针晃动。一缕缕白云在腿边脚下流动。
天山遁不理他人,抬步踩上渭河水面。
大狗托着小狗,紧紧依在白云里。
片片白云裹着一人二狗,如登平渡水。逍遥渡河。
一群养龙客齐齐看向火风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