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风鼎微微摇头。
抬臂向前,提着的走马灯亮起。
灯光如豆,照得火风鼎身前尺许地面昏黄一片。
太阳正挂中天,阳光明晃晃地射下。却也射不穿那片昏黄的天地。
“几位,罢手。”
正与山风蛊与落花门主战斗的二人,向外避让。
山风蛊脚下阴风滚动,贴着地面追袭二人。
火风鼎把走马灯向前晃了三晃。
灯光成束,侵过阳光,照进阴风里。
暗沉的阴风内,扯进一道昏黄。隐在风中的怪物露出朦胧身形。
山风蛊偏头看向火风鼎:“闻之易安,都是同僚。别太认真。”
火风鼎提灯的手臂前伸,似笑非笑。
“虞美人,身为提灯者,知法犯法吗?”
轻声一笑。
山风蛊收起令旗大印。
身周的阴风如大潮后退,贴着地面,回缩到山风蛊脚下一尺之地。
围着山风蛊打旋。
面具后的目光落到紧靠河边站立的曾鸣。
山风蛊疑问开口。
“诸葛传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破了我的赤鬼吗?”
曾鸣忍着肩膀疼痛,衡量着异事局来人,所能影响自己的利弊。
闻言,抹了把头上的细汗。
“什么赤鬼?哦,是那个大怪物啊。不是你收回的吗?”
没人看到,曾鸣绝不承认。
谁知道这位山风蛊到底是何想法。
山风蛊,盯着曾鸣的肩膀看了看。
“你中了杨家杀字术,那刀子时时割肉感,一直会伴着你哦。”
曾鸣肩头疼得一跳一跳的。果然如山风蛊所说,那可就麻烦了。以后如何抡鞭子。
山风蛊继续道:“若你说实话,我给你解掉所中术法。”
曾鸣把鞭子系回腰间。行动间汗落如雨。这个疼法真是少见。
“我真不知道啊。不信你问这位落花小姐姐。”
曾鸣舔着脸说瞎话。说瞎话还不忘找个人证。
反正当时,落花没看清,曾鸣到得怎么对付的赤鬼。
山风蛊哦了一声。不再言语,面具后的眼神变幻。
落花门主彩带向空,桃花洞女们纷纷投入彩带。
一手挽住山风蛊手臂:“美人哥哥,不是你收回了赤鬼?”
山风蛊不着痕迹的侧侧身。
落花门主随着山风蛊侧侧身。
山风蛊眼神避开落花门主炽热的眼神,落到身后悬空的养龙缸。
养龙缸下方,五股阴风卷动。四股强劲,一股弱的可怜。
落花哎呀一声,顺势把脸贴在山风蛊手臂上。
“真有只鬼变小许多啊。你的五鬼术不均衡,怪不得拾掇不下那几个坏蛋。”
山风蛊挣了挣胳膊,终挣不脱落花的手去。
目光复杂的落向曾鸣。上下扫视。
曾鸣后背紧绷。难道这家伙要出手?
见得曾鸣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山风蛊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
“落花,给诸葛传人治治伤吧。杨家术法虽鸡肋,却真的很让人疼。”
“好哒。听美人哥哥的话。”
落花放开山风蛊。走近河边。
一手执彩带,一手对着河水凭空画符。
彩带飘出,带梢掸起几点河水,飞落在曾鸣肩头。
那边厢。山风蛊对闻之易安礼貌的点点头。
足下阴风忽的急速转动,托起山风蛊,直起三丈。
落花一点河水打在曾鸣肩上,回头山风蛊已经飞上高天。
“美人哥哥,等等我。”
彩带一扬,滚出两名桃花洞女。两女手抬滑竿。
落花女跃到滑竿之上,叫了声走。
桃花洞女抬着落花飞天急追。
一点河水落在曾鸣肩膀,清凉片片,疼痛立消。
手臂抬起,手腕转动,手指曲张,无不如意。
不由得赞叹出声。
“好神奇。这是什么法术?”
九九伸手摸上曾鸣肩头。
“应当是梅山水法,听说随便一碗白水便可治病。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一股河风从九九侧旁吹来,一股幽香送入曾鸣鼻端。
曾鸣脸孔微微发烫。正想错步让开些距离。
天际里,河风送来山风蛊的声音。
“诸葛传人,破了我的赤鬼,你欠我一笔债。治好了伤,你欠了我个人情。你可不要忘了哦。”
语调不轻不重,无喜无怒。
曾鸣更加闹不清,这位山风蛊到底是何用意。
河面水雾之中。
柳心雨同样在问末夜雨。
“老大,这位山风蛊,到底是啥意思。曾鸣将来是当还债还是还人情啊。”
末夜雨摇头,神情莫测。
“看不透。看不透。”
柳心雨一把抓住末夜雨的手。
“老大,看不透不要紧。快和我追下去,我那缸跟着山风蛊飞啦。”
末夜雨不为所动。
“飞了就飞了。”
“那怎么能行,我的传家宝贝啊。”
末夜雨轻声一笑,点点柳心雨手中折扇。
“没有你的点金扇,那就相当于一个土疙瘩。谁得去也用不了,急什么。”
柳心雨握着末夜雨的手一紧。
“这,这你也知道?”
“什么叫我也知道。要不是对你知根知底。我哪能什么话都和你说。”
末夜雨丢开一句话,透过水雾,目光重新落回岸上。
一众养龙客眼看着山风蛊和落花飞空离去。眼巴巴地看向火风鼎。
出师不利,异事局这么大阵仗到来。还没出手,已经跑了仨。
火风鼎对于山风蛊的离开,视而不见。
目光扫过场中余下几人。
“几位也想离开吗?”
坐在地面抱着腿的杨炼急呼。
“我不离开,快带我去治伤。”
另两位左右瞅瞅,退到杨炼身旁。把杨炼扶起。
“我们听闻有人偷了柳家至宝,身边提灯者。自然出手追寻。没什么离不离开一说。”
言罢,二人往脸上一拍。银质面具纷纷罩在脸上。
脚底轻跺。游龙靴穿在脚上。
火风鼎嘴角抽了抽。提灯的手臂收回。
“那就一起回莲花渡吧,家事,回去再说。”
另一侧的贾先生面巾吹起,一朵莲花飞落河面。
抬腿跨步,落下时,人已经踩在河中莲花上。
回头拱手:“异事局的众高才,失陪了,老夫先走一步。”
说话间,人随莲花走,莲花随水流。
整个人踩着莲花顺河而下。
火风鼎任其离去,目光扫过养龙客。
“开始办正事吧。”
场中桃花岛主和风地观,呼和连声。
你拍我一掌,我打你一拳,毫无美感可言。
火风鼎拍拍额头。
“疯玩,别疯了。快停手。”
“不行,好容易遇到这家伙。非得比出个力大力小不可。事情你办着就行了。”
风地观边说边挡住桃花岛主一记无影拳。
反手拍出一巴掌。
火风鼎看向曾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曾鸣脚步一退:“为什么跟你们走?我可是受害者。”
“是不是受害者?异事局会给你答案的。”
火风鼎手一挥。
养龙客们脚步齐动。
可算有出手的机会了。
披风抖起,披风下有风雨雷电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