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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对岸紧靠岸边一处水草根处。
一尾悬停不动的鲤鱼，在云龙小道入水后，跳到岸上。
尾巴足地，鱼头向天。晃得几晃。
鱼身变大变形。化为一道人影。
人影摸摸头。
“身游五湖，眼观四海，金龙术。了不得，差点被看破行藏。”
人影回看河水。
“这水里是不能待了。”
身形晃动，化成一只飞鸟，落在岸边一棵高树上。
鸟眼透过画着水火未济符文的面具，看向渭河水面。
河水之下，一处巨石之后。
曾鸣拽着九九，趴伏在河床上。
二人身周河水被右腕上的珠串避开个小空间。
九九手抚珠串。
“好神奇，能避水呀，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
何止能避水，还能避火呢。
曾鸣可不会炫耀这个。
“小丫头，你不会水，跳什么河啊。”
“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嘛。你穷的叮当响，谁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宝贝啊。”
“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万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好哒好哒。”
九九没好意思说曾鸣磨叽。抬头看空间外的河水。
河水昏暗，看不出什么东西。
“好像没有想象的深，也没几条鱼。”
“这地方就算深的了，四五米，基本算是渭河最深处。”
“上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曾鸣，你说司马行哪去了？我看那落水距离，当时养龙客出手。他怎么就没在水底呢。”
“丫头啊，我教你个乖。司马行稳着呢。
跳跑的方向只有河面。他应当早想到会引人注意。
所以，他入水之后，一定是顺着芦苇，以木遁之术走的。哪里会沾什么水啊。”
“哎呦，我说怎么没发现司马行呢。”一道男声从二人背后传来。
曾鸣吓得一哆嗦。与九九齐齐向出声处望去。
巨石之后，探出个脑袋。
看到来人脸上戴着的水地比面具。九九松了口气。
“是云龙道长。”抬起手臂，向着云龙小道招手。
曾鸣只手抚上腰间长鞭。脸上带着笑意。
“云龙道长，好巧。”
“好巧。哎呦，可别叫我道长，叫我云龙小道。”
云龙小道探出个身子，迈动脚步。向二人走将过来。
曾鸣目光一凝。
这位云龙小道行在水下，如同行走在平地里。
甚至比在平地里行走，更加悠闲自在。
河水昏暗，丝毫不影响其视线。
脚下自然而然的避开水底石块。
流水冲击，却带不动他一根头发丝。
流水之于云龙小道，等同于空气。
曾鸣缓缓蹲起。两腿一前一后，随时准备弹起。
云龙小道边走边摆手：“哎呦，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九九是否安全。”
说话之间，口鼻中有水进出。却不影响其说话，更不影响他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这等水系修为，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曾鸣抓着九九的五指微紧，稍一用力。把九九带向云龙小道的方向。
“九九姑娘，没事。”
“哎呦，别往我这推，离了你这避水空间。我可护不住她。水下乌漆嘛黑的，冲丢了，我可找不到。”
这话谁信。
曾鸣后背更加紧绷。
九九被曾鸣推动，居身到了曾鸣前面。
双臂摆开，做个拦路的姿势。
“云龙，曾鸣不可能偷东西。他不想去异事局，就不去吧。”
“哎呦，误会，误会了不是。我一是下来看看你，二是通知你们一下。上面已经没人了。不用在这下面憋着，可以走了。”
九九惊喜：“那感情好。”
回头扯住曾鸣。
“咱们快上去吧。这水下啥也没有，好憋屈。”
曾鸣侧耳倾听，水声盈耳。
举目上看，水流昏暗。
依曾鸣自己的想法，就在这水底一直猫着。
最少，猫到过了子夜回魂。
可身前九九拉扯，云龙小道似笑非笑的站在前面瞅。
看来，只得硬着头皮上。但愿不被人骗。
不过，离开河水可以。得到对岸再出水。
站起身，拉住九九。
“走，咱们也在水底溜达溜达。”
目光跃过九九头顶，看向云龙小道。
“哎呦，不用征求我意见。你们自便。”
曾鸣从河底拴了块石头，增加重量。拉着九九向前。
云龙小道距离二人两米之外，信步而行。
河底地面渐渐上升，三人不久离开河水，走上岸边。
站在一棵高树下。曾鸣放开九九。
双手抱拳。
“九九，还有这位提灯者云龙小道。在下还有事，在此就分开吧。”
九九一把拉住曾鸣。
“那可不依，你都答应七姐姐，带着我历练了。”
“可是......”
曾鸣看向云龙小道。
云龙小道从水里出来，衣帽鞋袜干干爽爽。不沾点滴水迹。
曾鸣顾忌更甚。
“哎呦，不用瞅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九九扯着曾鸣手臂直摇。
九九单纯无机心。一路相随，倒也不担心什么。
按时间算，一路南下。到了地方，识海当能养好。
惟一所虑的是自己子夜之时，魂魄离体。这秘密绝不可让外人知道。
若是九九自己，夜宿之时到也可以避开。
当前首要，还是快点离开此地。
对岸那林子里，烟尘四起，轰鸣不断。
隔着渭河清晰传来。
这里绝不是可留之地。
曾鸣做好打算，无可奈何的看看九九。
“妹子啊，那咱们走吧。”
九九高兴的跳脚。
“多谢。咱们往哪去？”
“往南。”
“好哒。走喽。”
九九脚步轻快，当先而行。
曾鸣对着云龙小道拱拱手。
转身跟上。
云龙小道，跨步，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
曾鸣站住身。
“你这是？”
“哎呦，正想去南方见几个老朋友。顺路，顺路。你们走你们的。”
云龙小道摆摆手，笑得嘴角上扬。
曾鸣：“......”
三人旁边的大树上，一只飞鸟无声的看着三人。
天顶处，一朵乌云里，末夜雨低头下望。
九九回头，见曾鸣定在原地。
小跑着过来，摇动曾鸣手臂。
“走啊。我还没去过南边呢。咱们去南边哪？”
九九的手指修长洁白，搭在曾鸣藏蓝西服上，如同白玉。
曾鸣一拍额头。
“差点把这事忘了。咱们先去华阴。我这身衣服的钱还没还呢。”
言罢，对着云龙小道点点头。拉着九九沿河岸往东。
云龙小道原地停步，连连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