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速度越来越快。
起初九九走到前面,到得后来九九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曾鸣的脚步。
可算暂时把云龙小道给甩开了。
曾鸣实是摸不透云龙小道的用意,更不知这人修为的深浅。
那水里行走的景象。曾鸣想起来就心惊。
先步行后搭便车。
和九九熟悉了,也不在意脸面。直接带着九九偷溜上一辆大卡车。
九九不嫌弃车内脏乱,倒是满眼的好奇。
傍晚时分,二人到了华阴城外。
曾鸣摸出天山遁给的名片。犯了难。
说是还还人钱,只是说给云龙小道听罢了。
兜里一个子没有,拿啥还钱。
九九站在曾鸣身边东张西望。
见得曾鸣拿着个名片,脸色阴晴不定。
扯过名片瞅了瞅。
“木机阁啊。怪不得你这身衣服,又滚地又下水,还这么笔挺,更没着灰尘。木机阁出品,那就说得通了。”
曾鸣嘴里更苦。
“咱们直接去木机阁吗?你这衣服可得很贵吧?”
曾鸣闭了闭眼。
“先找个地方住下。改天再说。”
兜里没钱,若是曾鸣自己,桥洞山慌山到处都可过夜。
可九九是个娇气的女孩子。
受了七道茶的恩。看七道茶的面子,也不能让九九太吃苦不是。
找来找去,总算在城市近郊处,找了个简陋的旅店。
虽简陋,卫生还算不错。
一共三层小楼。
二人在三楼靠里处,开了两个单间。
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过去。
曾鸣识海隐藏,精神力不足。全靠体力,实感疲累。
和九九交代几句,回到房间。
把门窗关紧。倒在床上,如同瘫了一般。
将怪猫唤了出来。
“小乖,今晚就得靠你了。”
怪猫喵的一声,舔舔曾鸣的脸。
抱着猫轻轻抚摸,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天边渐暗的晚霞,发呆。
司马行不知躲在哪里。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曾鸣实觉不安。
可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走一步是一步。
恍恍惚惚中,子时到,魂魄离体。
从牛吧身体里醒来,仍在广秦城的小房间。
与前几天不同。
宋铁郎,张三李四,连孟婆子都在这里。
房间内气氛压抑的透不过气。
“台镜城丢了?”宋铁郎嗓子哑哑的。
曾鸣从床上猛然站起,张大嘴吧不相信。
昨天双方还在台镜城下对峙。
怎么不到一天的功夫,那么多的兵马,那么大的一个城就没了呢。
“双方力量不是差不多吗,做为防守一方不应该啊。难道,高事拉来了哪个大城势力?”
张三脸拉的老长,摇摇头。
“昨夜,有人偷入台镜城城主府,打杀了台镜城主。同时城内兵变。”
城主被杀?不对啊,自从高事兵来,台镜城内高手如云。连孟婆也在那边啊。
孟婆不瞅曾鸣。
“昨个夜里,一人假扮城头兵卒报信。当着众多高手的面,打杀了台镜城主,并且从容而去。”
“从容而去?”
孟婆子咳了一声。一声咳不要紧,接着直咳得停不下来。
宋铁郎慌忙拍老太太后背。
边给老太太顺气,边给曾鸣使眼色。
曾鸣立马闭嘴。
孟婆揉了揉胸口,推开宋铁郎。
“没什么可丢人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那人离去前,老身追上前斗了几着。被人家给打吐血了。”
李四接过孟婆的话头。
“那个人善于伪装,并且,并且......”
孟婆子喝了口宋铁郎端过来的药碗。
一仰头喝光。
“并且啥,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魂魄在这,人在人间。他先生在丰都塔里。有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意思?话风不对。
曾鸣目光炯炯的盯着李四。
李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挪挪肥胖的身子。
“那人会天地借法。”
“天地借法?”曾鸣一声呼差点把房盖拱开。
立时察觉自己失态。
平心静气,缓缓坐回床头。
“真的是天地借法?”
孟婆脸现回忆之色。
“那人一招杀了城主,回身后跃 ,正从老婆子身前过。
顺手孟婆汤撒出。那人头都不回,以手反指于我。念了句天地借法。我的汤连人家的边都没沾到。”
“然后呢?然后啊,老婆子不信,纵身出去。那人回头与我对了一掌。双掌相接,耳际雷声滚滚。好像与你们那脉的五雷手很像。”
天地借法,五雷手。诸葛传人根本法术,别无二家。
曾鸣眼神变幻,点了点头。
“是了,那就是他了。我先生在灵界苦寻多年,想不到他竟和高事混到一处去。”
张三抬头。
“真的是诸葛传人?”
曾鸣脸上发热,唉了一声:“师门羞事。那是我这一脉的叛徒。”
李四以后掩嘴,仍是挡不住自己的话。
“诸葛一脉,竟有叛徒。你们一代代传下来,每代才几个人啊?”
诸葛一脉在明面上,代代都是单传。也不怪李四怀疑。
可先生也没说那位叛徒的具体来历。
曾鸣更不好乱猜。更不能乱说。
沉默片刻,转移话题。
“台镜城丢了,那高事开始进攻广秦城了?”
张三摇头。
“那到没有,这也是我们忧心之处。她攻下台镜城,竟紧守城墙,全力防守的样子。连在广秦城下的哨探都少了。”
孟婆又是一阵猛咳。
“我怀疑,她守住台镜城,另有打算。”
老太太耷拉的眼皮撑起,三角眼放出光芒,直直看向曾鸣。
“我怀疑,她们借助台镜城的通道,去往人间。”
曾鸣没明白孟婆的意思。
“去往人间?去祸害人吗。那可不一定得到什么好。”
张三看曾鸣似看傻子。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去人间是奔着你去的?”
“奔着我来?”曾鸣胸口一挺自信满满。“他们是活久了,想上吊不成。”
曾鸣还真有那个自信,魂魄七级。可不是让人小瞧的修为。
孟婆低哑着嗓子。
“孩子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找你并不需直接面对你。或用与你敌对者联手,或蛊惑不明是非者的人心。”
停了停,顺了顺胸口气息。
“最差,在你破除阵眼压制的时候,坏掉你的行事。
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曾鸣神情变幻,久久不语。
四天,严格说来还有三天。
只要识海伤好了。明的暗的自然都接得。
只是未来的三天,怕是不好应付。
经过渭河边上一场大战。
提灯者,养龙客,基本都知道了曾鸣的短处。
最要命的是还有那位司马行。
面对这么好消灭曾鸣的机会,司马行哪里能够放过。
李四轻轻敲了下桌面。提醒曾鸣回神。
“所以,灵界这边的事,你知道一下就行了。首要还是自身的安全为重。”
曾鸣扫过房中四人。
老的少的,四位灵界中人。八双眼睛,或昏黄或明亮。
唯一相同处,是满满的关切。
郑重的点点头。
“各位放心。他们不到人间便罢。如果去了人间,正好和他们玩玩。是好事,最少可以暂缓广秦城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