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三人猫着腰,摸进花园。
三人蹲在一丛花荫里,看向三米外的银杏树。
树影摇曳,割得地面光怪陆离。
阿三扯扯阿四:“光秃秃一棵树,不应当有什么吧?”
阿二回头:“不应有什么,那家主怎么失踪的?”
阿四按着阿三的肩膀,伸着脖子:“瞅着没什么特别,难道白天木家的人出手?”
阿二贴着地面往前挪了几步:“木家就那两个人,当时被贾家主绊住,怎么可能出手。”
阿三小声嘀咕:“那莫非是曾鸣?”
阿二嘁的一声。
“司马公子说的你没记住?那个啥子诸葛传人,没法动用精神力,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强点。”
“那也太奇怪了,莫非是木家的两只狗?”
“狗再强能强得过家主去?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无声无息的害死家主。”
阿二不耐烦的丢下一句,指着银杏树。
“分三个方向,包围过去,尽快查完,木家是有古怪,白天也没见这么多的耗子啊。”
三人散开,分左中右个方向围向银杏树。
一弯新月从东方升起,半圆的月亮,左明右暗,正是下弦月。
下弦月升,天交子时。
三人知道木家有狗,半点不敢马虎,贴着地面一点点摸索着凑近银杏树。
树下泥土的坑洞里。
曾鸣合闭,瘫靠在洞壁上。
怪猫蹲在曾鸣的膝盖上。
“喵,又离魂,一到关键时就掉链子,你早晚死在这个病上。”
怪猫耳朵支着,抖动不停。
“喵,那墙头上躺着那位,怎么有股龙气,好麻烦,不好弄啊。”
伸出前爪,拉住曾鸣左手,轻轻摇晃。
随着晃动,曾鸣手腕上的铃铛发出轻响。
轻响顺着地底缝隙传将出去。
地表的老鼠毒蛇渐渐汇集向银杏树下。
怪猫摇一两摇,嫌弃的松开曾鸣的手。
“喵,真费劲。”
随着铃铛声停顿,地表的小动物们停在原处,迷茫的看向四周。
怪猫跳上曾鸣肩膀,伸出小爪子掀动曾鸣眼皮。
猫头凑近,看了看曾鸣的眼珠。
“喵,不是装的,那就好办。”
放开手,向耳朵里一掏,把金元宝托在小爪子上。
再瞥了眼曾鸣:“喵,我的老底子都快被你给掏干净啦。”
说罢,吹了吹胡须,上下腭猛的大张。
一股无声无形的音波荡将出去。
地面上的蛇鼠,如得指令,蛇扬头,鼠抬身,齐刷刷奔着银杏树下冲去。
音波荡出花园,经过云龙小道所在。
云龙小道脑袋眩晕如中雷击,四肢用力,紧紧贴在墙头上,这才没掉将下去。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啥。”
脑袋贴着墙头,左瞥右瞥:“哎呦,哎呦,这是啥?”
张家阿二凑到银杏底下,围着几块青石转了转。
伸出手去推了推。
青石微微移动。
身后处窸窸窣窣声大起。
回头间,腥风臭味扑鼻,地面乌泱泱一片蛇鼠窜上身来。
急忙一拍腹部:“口蜜。”
张口一股甜香喷出。
当先来的蛇鼠放长条的放长条,蹬腿的蹬腿,倒地一片。
只是这些蛇鼠,吃了兴奋剂一样,一力猛冲。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爬上前面的尸体,快游急跑,无穷无尽。
张阿二放眼看去,花倒草折,黑暗之中,绿光点点。
吱吱老鼠叫声如潮水,呲呲蛇信声似风雨。
这还打什么打,等把这些个玩意开死,怕精神力也耗光了。
阿二当机立断,向旁闪开。
将将跃到树后,迎面里劲风扑面。
脑门咚的一声响,眼前一黑,向后仰跌。
后脑勺还没落地,身前一股吸力传来。
阿二后仰的身体反转前倾,离地飞起,直上树冠。
蹲在树上叶子里的怪猫嘴巴一合,把阿二吞入口中。
贼兮兮的看向墙头方向。
“喵,那个讨人厌的偷窥狂,没看到吧。”
阿三在另一个方向,速度慢些。
还没近得树前,身前身后已经被蛇鼠包围。
这阿三反应倒是快,瞥了一眼,跳上身边一棵花树。
纵身上跃,奔着第二棵花树跳去。
脑后风响,疼都没感觉疼,直接晕了过去。
外墙头的云龙一眼扫过。
就见阿三起身刚刚跃起,身向后飞,腾云驾雾一般,消失在银杏树冠里。
“哎呦,这又是个啥?”
忙看向入园的最后一位。
就见得那位就像身后有鬼一样,遇树撞树,遇花撞花。
不管不顾的,奔着云龙小道所在的墙头奔来。
将将奔到距离外墙一米远处。
云龙小道就见得金光一闪,打在这人的后脑上。
这人声都没吭,脸朝下倒在墙根,两腿伸了伸,再没了动静。
云龙小道揉揉眼:“哎呦,这又是个啥?这木家后花园里都藏着些什么玩意?”
边说边盯着下面的死道。
窸窸窣窣声传来。
一群圆圆的东西滚到死倒身边,纷纷钻入死倒身下。
抬着死抬穿花过草,没入银杏树的方向。
这次云龙小道看得分明。
那圆圆的小东西,尖尖的嘴,身体贴紧地面,满身的长刺。
竟是一群刺猬。
“哎呦,了不起,曾鸣招不到灵,招到这么多这玩意,也算是厉害。”
一忽风来,风里带来腥臭味。
云龙小道闭紧呼吸:“哎呦,就是这个味,可真不好形容。”
脑袋探出蔷薇花,脖子伸的老长,遥遥看向银杏树。
“是什么玩意,把这么大的活人给打倒的呢?”
云龙小道边看边嘀咕。
墙头另一侧有衣物刮过草木的声响传来。
声音很低,夜风里基本难听难闻。
可云龙小道还是轻松的捕捉到了声音来源。
屏住呼吸,藏好身形,偷眼望去。
一行五条黑影,轻手轻脚的来到院墙之下。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肚大腰圆,正是贾不假。
纵身一跃,胖大的身体如风筝般飞过院墙,落入园中。
身后四人齐齐翻越进去。
立身园中,贾不假回头望了眼墙头。
一名子弟凑近身,低声道:“好像是耗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附近的耗子怎么这么多。”
“靠着山太近吧。”
贾不假不在意的嘀咕一声。
弓下身,借着花树阴影,潜向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