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这话说的,当真是心思细腻,情深意重。
五官城主和厉温行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
这自称司马行的家伙,难怪会得到高事的宠爱。
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说,再加这份心细如发真情实感。
莫说高事,二人都有些动容。
有这么个结拜兄弟,似乎不亏。
最少,在人间界,二人行事上可以顺畅不少。
二人在灵界身为城主,什么事不是下头人打理。
如今初入人界,事事亲为不说,还麻烦处处。
这个兄弟,得稳住了。
有了这小子,以后行事当舒坦的多。
厉温行的话冲口而出:“什么礼不礼的,要说,见面礼应当是哥哥姐姐给。可如今我两个人在异界,没什么好物。等回归灵界再补。”
五官城主接话道:“所以,小兄弟你不用想太多,厉城主比我稍长,便是咱们大哥,我便是你二姐吧,你是我们三弟。”
曾鸣嘎巴嘴,差点掉下树去。
这可不行,先生会打我屁股。
脸上先是一喜,两手一拍,很兴奋的样子,继而眉头皱起。
“不行,哥哥姐姐都是灵界的大人物,和小子就算结拜,也不能这么草率,必须三牲祭天,通传两界才成。”
厉温行伸出手来,一拍曾鸣肩膀。
“三弟,你当我是什么人,咱不闹那些虚头八脑的,你哥在灵界是一城之主,只有人祭我,没有我祭人的时候,哪怕是天,也不成。”
去你的吧,姓厉的,你真狂,那么厉害,怎么还被高事派成了先锋打了前站。
曾鸣心里吐槽,脑瓜子急转。
五官城主那边厢却皱了眉。
所谓结拜,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身为一城之主,灵界十位最有权势的人之一,难道真认一个吃软饭的当兄弟不成。
这老厉真是个傻缺,几句话就被这小子给糊弄得不知道北了。
暗暗的拉拉厉温行衣角,五官城主开口。
“三弟所说我赞同,那咱们就先叫着,正式结拜的事压后,没个仪式,也不代表咱们没感情不是。”
“那就先叫着?就是让哥哥姐姐受委屈了。”
曾鸣很不甘心的样子。
厉温行又一拍曾鸣肩膀:“别做这样子,有什么好委屈的。吕城主说的也对,没那仪式,一样的兄弟。”
曾鸣反手握住厉温行叫了声哥。
转身对着五官城主伸出手,叫了声姐。
双手探出,屁股一晃,坐姿不稳。
刺溜一声,从树杆上滑落下去。
啊的一声,身体穿过枝枝叶叶,直跌到树根处。
树冠里,厉温行哈哈大笑。
“看把小弟给兴奋的,小弟,你没事吧。”
曾鸣坐在树下,手撑地面,顺手把地面上,怪猫化成的纸张握在手里。
顺势站起,拍拍胸口。
把狗耳朵纸神不知鬼不觉的贴肉放好。
拍了拍屁股,抬头上望:“哥,姐,我没事,这树上太不是人待的地方。”
转头往巷子四处瞅瞅,再度抬头。
“既然都是自家兄姐,到了人间,小弟就是地主,您二位下来,我请你们去住大酒店。”
厉温行的笑声从枝叶中传了下来。
“那你哥哥得先享受一下,不知人间的青楼是什么样?”
说话间,灵界二人从树上落下。
五官城主站在树荫里四处打量:“算了,人间界红尘味太重。咱们回那宅子躲躲太阳就成。”
二人分左右站在曾鸣身边。
曾鸣压低目光扫到厉温行金鸡独立的腿。
忙伸手扶过去,满脸的自责。
“都是小弟没轻没重,得先想法把厉大哥的腿治好。”
厉温行一推曾鸣:“别看不起你大哥,缺了条腿,不影响我行路。”
转头做出笑脸,急切的问道:“三弟,你真能治我的腿?真有那宝药?”
“那是当然,我家小高事给我的药.”
曾鸣举起右臂,晃了晃。
“看到没,大哥,小弟前天这条手臂被一个仇家连根砍断,我用过药后,不出三刻,立时复原。小高事给我时,我还不信呢。”
厉温行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老弟啊,你不知道,那可是从架海柱上弄下来的宝药,如今两界,可能也没多少了。”
曾鸣以左手抚着右臂,假模假式的唏嘘。
“这么珍贵,当时我还笑高事小气呢。”
厉温行听得这小子竟敢和高事调笑,可见高事那疯婆子对这小白脸宠得真是没边。
看来五官城主说的对,和这小子结拜,没准还真的占了大便宜。
五官城主看着曾鸣的右臂,突然插嘴。
“什么人伤了你的右臂,告诉我们,去给小弟报仇。”
曾鸣摇摇头:“说来话长,不过,小弟也同样断了他一条右臂,他可没有宝药治疗。”
厉温行佯怒道:“怎么?小弟为什么不说那人现在在哪?是怕你哥你姐杀不得人嘛?”
曾鸣满脸羞愧状:“唉,那人与提灯者混在一起,现在应当在商洛一带。我不想哥哥姐姐,因我犯险。”
厉温行还要再说。
曾鸣立时摆手,同样佯装发怒:“哥哥看不起小弟吗?有哥姐在,我怕啥,早晚得去报仇。不急一时。”
曾鸣脸上怒,嘴上冲。
心里却乐开了花。
司马行,你现在不就是断了一条右臂嘛。
我先给你在这二位面前,下点药。
有机会被这两位碰上,让你好看。
怎么的也得给你找点麻烦。
就算不给你带去麻烦,也没啥损失,几句话的事。
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万一能打下个枣呢。
曾鸣这坏种,借着一条完好的手臂,不但证明了自己有宝药,还给司马行下了个小套。
心道如此还不保险,继续叭叭。
神情严肃的道:“说好了,哥哥姐姐,你们千万不要想为小弟报仇,那人不但和提灯者异事局关系密切,还......”
厉温行不满意的以肩撞了曾鸣一下。
“三弟,有什么不可说的,吞吞吐吐的干嘛?”
曾鸣一脸丢人的样子,以手抚脸:“都是家丑啊,那人也是我司马家弟子,严格说来还是我的二弟。”
“这,你家二弟?那你们亲兄弟之间,为啥下这么重的手?”
曾鸣早有二腹稿,却不能尽说。
假作垂头丧气,满怀惆怅的低着头,伸出脚尖,踢着地上的尘土。
五官城主拍了拍曾鸣的肩膀:“是争家主的位置吧?”
曾鸣猛的抬头,一把握住五官城主的手。
“姐,你真的是神啊,怎么猜出来的?”
厉温行切的一声。
“天家无父子,你们司马家千年的传承,凭大的家业,争夺家主的位置,很正常。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哥哥姐姐为你做主。”
曾鸣脸上一喜,转而变得羞愧状。
“唉,也是你三弟无能,我爷爷本来指定我为下一任家主,只是我这修为吧,一直提升不上来,所以......”
“所以,就有人起了歪心思?你说你那个所谓的二弟是谁?将来哥哥为你做主。”
曾鸣顺嘴而出:“他叫司马行。”
“啥?叫 啥?”厉温行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官城主怀疑的望向曾鸣:“司马行?你不是叫司马行吗?”
曾鸣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谎话终是谎话,自己入了戏,顺嘴胡嘞嘞。
言多语失,忘了自己现在才是司马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