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心思电转,长长了叹了口气。
低头看向街边河水。
河水清澈,从两条街间流过。
两尾游鱼在水草中钻出,又钻入。
曾鸣心念电转,吞吞吐吐的道。
“那人叫司马星,我爷爷当初指着我说,下任家主司马行,后来他见我无能,便总说自己叫司马行,有些势力小人,捧他臭脚,也偶尔故意把他叫成司马行。”
曾鸣抬头,咬牙道:“还有一些不要脸的,管他叫司马家少主。”
五官城主看了看厉温行。
眼前这小子说的到也有可能,只是还需要试探一下。
当前首要的是治好厉温行的腿。
只要能治好腿,管你是谁都不重要。
你说是谁就是谁。
五官城主抬头,佯装看天。
“为了争那位置,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可能出现,看来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咱们先回那宅子再细说。
曾鸣一拍额头:“矁我这脑子。”
侧身弓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哥哥姐姐先行。”
五官城主当先走出树荫。
抬起右手轻招,一把阳伞现出,撑在头上,挡住阳光。
厉温行眼瞅着五官城主不管不顾的在前走了。
只得单腿向前跳出。
曾鸣立时扶住:“大哥,我背你。”
不由分说,侧身蹲下,把厉温行背起来。
向前迈出一步,似是力有不支,晃了几晃,差点跌出去。
五官城主摇头,这真是个银样镴枪头。
背个人都背不动,难怪有人抢他下任家主的位置。
回身探手,抓住厉温行轻轻提起,向旁一带。
把厉温行扯到身边,身法轻启,带着厉温行向前飘动。
同时不着痕迹的道:“三弟,你大哥这伤腿实是不便,你看......”
曾鸣喘了口气,缓解脸上尴尬。
“有药,有药,咱们进宅子,马上给大哥用上。”
“谢兄弟。”
五官城主定定的看着曾鸣。
看不出有假,这小子的脸上满满的诚恳。
心内的怀疑散去“三弟,走吧,太阳太毒。”
“是,是。”
曾鸣落后三步,跟在二人身后,沿着街向那宅子回去。
边走边不着痕迹的拍拍胸口。
化成狗耳朵纸的怪猫没反应。
又拍了拍,没反应。
再拍了拍。
“喵,你烦不烦。”
怪猫的声音在耳窝里响起。
曾鸣向前面的灵界二人仰仰下巴。
“喵,放心,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只在你耳窝里响起,外人听不到。”
曾鸣又拍了拍胸口,指了指自己的嘴。
“喵,你想说啥?动动嘴别出声就行,我能通过空气振动听出你说啥。”
曾鸣嘎巴嘴不出声的做出相应的口型:“小乖,你那口水一定能治那家伙的伤吧。”
“喵,那是当然,别说一条腿,只要他有一口气,全身都没有了,我也能让他长出来。”
“那到不用,那有没有一种方法,让他的腿长的古怪些?”
“喵,古怪些?你个坏种,又打啥主意啊。不过,我喜欢,说吧,你想把他治成啥样?要不要让他长个狗腿出来?一点口水的事。”
曾鸣以手揉太阳穴,怪猫的脑子想啥呢。
做出口型道:“我就是想把他的腿治好又治不好,治得表面看着完美,但到了关键时刻,立时又会没了作用,这点能做到吗?”
怪猫没有回应。
“怎么?不行吗?”
“喵,急啥急,我这不是给你弄口水呢吗?”
怪猫说话间,曾鸣觉得胸口有处动了动。
顺手一摸,内衣里有处鼓起,一只小瓷瓶出现在曾鸣怀里。
就势抓住,神不知鬼不觉得放入衣兜里。
抬头看前面二人,行在伞下向前飘动。
收回眼神,余光瞥到街边溪水里。
一尾锦鲤嘴巴探出水面。
见曾鸣看来,吐了个泡泡。
曾鸣向前一个趔趄。
我去,那锦鲤脑袋上顶个面具,面具上水火未济卦象分明。
这位怎么又来了。
自从离开华阴,这位一直没现身。
曾鸣以为他随着九九,暗中保护那小丫头呢。
想不到又出现在这里。
莫非九九也来了潼关?
忙抬头四看,街上游人三三两两。
街头看到街尾,这街看到对街。
不见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前面的五官城主停下身,回头。
“三弟,怎么了?”
曾鸣紧跑几步,意意迟迟,有话不敢说的样。
厉温行久等曾鸣回话,而听不到回音。
怀疑的问道:“三弟,你又怎么地了?”
曾鸣满脸通红,缩着脖子,两手一会放在前,一会放在后。
五官城主无奈:“有话就说,咱们是姐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惭愧。”
曾鸣一巴掌拍在脸上,啪的一声。
脸上立时现出五个红色指印,这一巴掌自打,可真的不轻。
五官城主变色:“三弟,你干什么?”
“哥哥,姐姐,小弟错了,咱们还是别去那宅子了,咱去找个大酒店,让哥哥姐姐享受一下人间服务。”
“到底怎么回事?”厉温行急着想要治腿,终于沉不住气,语声冷了下来。
曾鸣似吓的肩膀一抖,被逼无法的样子。
“哥,姐,我错了,小弟存在坏心思,想借你们的手帮小弟除去敌人。现在不想了。”
五官城主看向那破宅子:“你是说那里?掌灯人,还有四大八大什么的?”
“那到没有,他们早走了,不过留了两个手下盯着我。我偷偷跑出来,想着找两位,借你二人的手把他们除去。”
五官城主明显松了口气,原来那些人走了,只余两个手下。
两个人,还能让小白脸从那宅子逃出来。
可见修为上也是稀松平常。
不过,小白脸良心还真不坏,竟把二人真的当哥姐了,把这私秘心思都说了出来。
冲这份心,帮帮小忙倒也不是不可以。
顺手帮这小子点忙,回头还可以在高事面上讨人情,何乐不为。
五官城主心上如此想,脸上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三弟,既然咱们是姐弟,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你的事就是哥哥姐姐的事。以后有事直说,不过也不怪你,毕竟之前,咱们还不是这个关系。”
曾鸣无地自容状:“不敢了,以后不会了,如果以后有事,小弟一定会和姐姐哥哥直说,不会再起利用人的心思。”
厉温行瞎着眼,心思也没有五官城主深,偏着耳朵。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修为怎么样?”
曾鸣就喜欢心眼少的,闻言心上一松,说谎话就得有这样的人跟着配合。
“姓杨,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和子弟。同时那家主还是提灯者。”
厉温行一听提灯者就头痛,要不是因为提灯者,自己的腿哪能被曾鸣烧断。
五官城主转身带着厉温行向前飘动。
“提灯者又怎么样,弄死。”
曾鸣眼珠一转,继续为自己找补,也继续给司马行埋坑。
“杨家其实没什么,提灯者也不放在我眼里。主要是吧,他是我那二弟司马星的手下,一直想暗中杀掉我。”
厉温行一听,这哪行,杀掉小白脸,谁给自己治腿,恨意上涌。
“反了天了他,快走,想暗杀我老弟,我先把他弄死。”
五官城主带着厉温行向前飘去。
曾鸣快步跟着,目光在河水里扫来扫去。
水草上下,石头左右,看了个遍。
那尾锦鲤早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