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温行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下面的打斗。
满心疑惑,灵界这次跨界来的人不少,可为首的就是厉温行五官城主。
什么时候,泰山城主也来了人间?
五官城主坐在横梁上,盯着下面,无动于衷。
低不可闻的自语道:“泰山王,看来高事派来人间的,不止我们两个。”
楼下那倒贴的女子,和那个男人谈情说爱时,温柔贤惠相。
打起架来是真的猛。
一条彩带如虹舞,时而刚时而柔。
刚时如长枪大剑,狠劈急刺。
柔的时候,似云似雾,兜转来去。
泰山王山影镇压的法术,竟在这女人手上讨不得半点便宜。
厉温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泰山王,老相识了。
灵界十大城,虽然各有各的地盘,但彼此之间,还是有些交情。
如今,泰山王在下面,和文风虎一起,围攻山风蛊和洛花门主。
按理说,他应该出手,帮泰山王一把。
但是......
厉温行抬头,看了看房梁深处,那个被木屑灰尘和蜘蛛网埋住的身影。
如果现在出手,和泰山王打招呼,那泰山王必然会问他 。“你怎么在这?”
到时候,我厉温行怎么答?
说他在给一个人间的小子护法?
身为一界大城之主,泰山王会怎么看他?
更重要的是,曾鸣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刻。
魂魄离体,身体失去知觉,一动不动。
如果惊动了曾鸣的修炼,那......
厉温行摇了摇头。
不能出手。
厉温行按下了出手的念头,继续躲在柱子后面,装不存在。
五官城主坐在横梁上,如同石雕。
五官城主可比比厉温行谨慎的多。
下面的四个人,打得热火朝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她来说,下面的打斗,和她无关。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守着曾鸣,不让任何人打扰这位好三弟的修炼。
要知,这位三弟,可能是此来人间界最大的收获。
俗话说的好,干活不随东,累死也无功。
对这小子好点,小白脸到灵界在高事耳边随便吹几句枕边风。
那所得的利益,可比打生打死多的多。
至于泰山王、山风蛊、洛花门主、文风虎,谁死谁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房梁深处。
曾鸣躺在凹巢里,双手自然的抚在前胸上,呼吸微弱而均匀。
看着与刚才没有半点不同。
子时已经过去半刻钟。
魂魄早不为人知的归回肉身。
一动不动的支着耳朵,听着下面的动静。
山风蛊。
洛花门主。
文风虎。
还有一个灵界泰山王。
曾鸣心里咯噔一下。
想不到,宋铁郎那小子分析推理的本事不小。
真被他说中了,高事不会只派一波人。
这第二波的带队者,显然是泰山王。
不过,按照宋铁郎的推断,第一波带队的以五官城主和江楚城主为首。
第二波的带队者也应是两人,除了泰山王的话,还应有另一位平等城主。
现在楼下的,和泰山王搭档的怎么成了文风虎?
看来,泰山王是和司马行联系上了。
眼前这样的配置,显然那个平等城主是和司马行一起行动。
曾鸣感觉牙有点疼。
来了人间便和司马行联系,那是来意太明显了,就是冲着自己这个诸葛传人来的无疑。
下面的那一公一母,对自己的态度不明,绝不算友好。
身边这两个假哥姐,一时被自己骗得暂时稳住。
一旦知道自己真的身份,非生吞活剥了自己不可。
好死不死的,自己的识海,最少还得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哎呦,曾鸣越想牙越疼。
这若是三方一朝面,被人叫破身份。
三方六人,上上心,一个人就能把曾鸣弄死。
这可如何是好?
左思右想,头发都快想掉了,也想不到完美的躲避之法。
索性挺尸,继续装死。
从打斗的声音来看,山风蛊和洛花门主,似乎处于下风。
山风蛊此次,只调动满地阴风旋涡与文风虎周旋。
而没有调动五只大鬼,不知是留做暗手,还是在防备其他。
落花门主也只挥着彩带应对。
那些落花洞女的法术,一个也没召唤出来。
这对男女,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泰山王越打越有精神,山影一片片连成一体,如同虚幻的大山。
一坐连着一坐的砸向落花门主。
文风虎虽然差一些,但也不是吃素的。
现出虎狼双形,双掌挥出虎头以攻敌,脚踩狼头进退加速。
两个人联手,山风蛊和洛花门主二人的反击越来越弱。
渐渐只余防守之力。
泰山王的眼珠全黄,闪着凶光。
眼前这女子一条带子,法不象法,武器不象武器。
却每每在关键时,或推或托,挡住自己的泰山术。
猛的叫了一声:“换个对手。”
闪身错步,与文风虎调个位置,一片山影如实山,压向山风蛊。
落花门主彩带斜舞,刺向山影。
一只虎头冲起,大嘴叼向彩带,挡住了落花门主这一击。
回手侧挥,彩带忽柔,缠向文风虎脚下狼头。
这一变着,彩带刚里带柔,当真是玄妙无比。
可惜,终是让泰山王换了对手。
山风蛊见山影压下,令旗向下指指点点。
地面上的旋风冲起,迎向当头压来的山影。
阴风山影相触,阴风里的怪物嗷声惨叫,似受了天大的伤害。
山影顿得一顿,继续向下,压向山风蛊的头顶。
一招见功,泰山王哈哈大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调动铁围山的鬼物,对付别人到罢了,对付我,无异于驱羊敌狼,送肉入虎口。”
山风蛊一着失算,落入下风,山影直压下来。
不急抬头上看,慌忙闪躲后退。
忙中出错,忘了身后的养龙缸。
那缸随着山风蛊后退而后退。
咣当撞在后边的木柱上。
山风蛊退的急,缸也退的急。
那缸本就沉重,如此一来,力道更猛。
咔嚓一声,木柱立时被撞断。
宅子本就破旧,全靠几根柱子支撑。
一根柱子断折,整个房子晃了几晃。
其他几根柱子受力不住,吱吱嘎嘎连声响动。
身藏柱上横梁装死的曾鸣,暗呼要坏。
房子要塌,躲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