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小道脸色陡变,双腿上弹。
双手被吸在红棺材上,整个身体翻空直立,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人在棺材上倒立,大叫了一声:“婆娘厉害。”
身不向回落,反向前翻。
试图借此一番之势,脱离五官城主肩头上的红棺材。
只是人是翻过去,到了五官城主身后,可两只手仍被沾的死死。
精神力不由自主的被吸了出去。
五官城主转身,背向河水,面朝云龙小道。
一只手扶着肩头木梁,一只手抓向云龙小道脖子。
同时,长发晃动,一根根红线起处,罩向云龙脑袋。
云龙小道手不能动,精神力被吸,动法不得。
危机瞬间便至。
急中生智,大喝一声。
主动驱动精神力。
把个识海中能调动的精神力,一股脑的顺着双手推将出去。
万物都有度,万法也有度。
五官城主的红线陷阱再厉害,也只是陷阱。
缓缓吸取精神倒是罢了。
想不到云龙小道一股精神力尽数涌来。
力上加力,力大无穷。精神力同样如此。
五官城主只觉得肩上的木梁一股大力传来,忽的被推了出去。
身前的云龙小道以力借力,向后翻转,终于脱出陷阱。
连退三步,双腿发软,精神力大损,短时间竟动不得法术。
暗呼,哎呦要完蛋。
这老娘们随便一击,就能要了小命去。
五官城主却只是怒目瞪了云龙小道一眼。
转身飘动,追向被推出去的棺材。
云龙小道翻跟头,推棺材,方向正对着陈坤的方向。
陈坤见得棺材飞来。
天上掉馅饼,竟有这好事。
对着身前竹简再拜。
身前竹简忽的尽数冲起,四面八方托住红棺材。
向空一招,收回与五官城主红线缠斗的第九只竹简。
转身便跑。
那遍布红线包裹,红彤彤,圆乎乎的粗木梁。
被八根竹简裹挟着,跟在跑路的陈坤身后,如风而行。
陈坤这个老不死的,边跑边喊。
“九九,云龙,你们拖住灵界二人,我去搬救兵。”
五官城主身形飘飞,跃过河面。
“老厉,别打了,快追。”
厉温行对付九九,正苦不得法。
得此一呼,转身便退。
回身时才发现三弟躲身的梁木被人抢了。
急急大叫:“老小子别走,快放下。”
身向前倒,化成一股阴风急追上去。
云龙小道手抖腿抖,摸了摸头上冷汗。
见五官城主竟然没借此机会下杀手,反而追那个红棺材去了。
眼珠转了转,扯脖子大喊。
“快抢宝贝啊,红色的圆棺材是天下异宝,被陈坤抢去啦。”
这时本是下半夜里,众人打斗,各有所忌,并没发出多大动静。
云龙小道这一嗓子喊出,顿时打破了这黎明前的寂静。
声音远远传将出去,传遍水坡巷。
明里的,暗里的,远的,近的,牛鬼蛇神们。
被这一嗓子全惊动起来。
正在逃跑的山风蛊和落花门主,正逃到巷子尽头。
听得呼声,心头暗喜。
有别的宝贝出现,那二人的压力可就轻了。
不管不顾,向前直冲,马上便要冲出巷子。
呼啦啦一群人从黑暗中冒出。
迎着二人冲将过来。
山风蛊大惊失色,瞥眼间,众人打头者是个断臂的。
正是司马行。
司马行左侧同行之人,一瘸一拐,却是杨炼。
二人身后,一群人紧紧相随,分明都以司马行为首。
山风蛊暗呼一声苦也。
拉着落花门主,转头便跑。
回头只跑出十多米远。
文风虎的虎啸声和泰山王的山影当头压来。
山风蛊面具下的眼神,陡然一利。
"落花,别留手了。"
落花门主放开紧抓着山风蛊的手,神色郑重起来。
看这架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山风蛊左手令旗猛摇。
"五猖兵马,现!"
地面上,一个个小旋风平地而起。
旋风只贴地乱转,个个只有两米来高,内里鬼哭狼叫的怪声此起彼伏。
泰山王哈哈大笑:“黔驴技穷了嘛,这着无用。”
随着话落,山影落下。
山风蛊冷笑出声,右手大印轻扬:“铁围山里出鬼王,紫黄青蓝齐来见。”
身前身后的小旋风里,陡然吹起四股怪风。
风呈四色,紫黄青蓝,分布山风蛊左右前后。
山风蛊面具后的双眼微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拿我当软柿子。”
随着山风蛊的话出口,四股风越刮越大,越刮越高,最后风高直过房顶。
四风顶部忽的散去,现出紫黄青蓝四只大脑袋。
大脑袋上眼如铜铃,口似血盘。
紫色大鬼头向天怒吼,大嘴一张接住泰山王的山影。
嘴巴再一合,泰山王只觉得心头一轻,精神力陡然断去。
无往不利的泰山术竟被大鬼头破去。
泰山王慌忙后退,对着司马行大喊:“司马公子,点子扎手,一起上。”
司马行不进反退,左手在身边杨炼肩膀轻拍。
身边的杨炼苦着脸,掏出笔来。当空写个弱字。
叫了一声弱,笔尖前推。
弱字击向紫色鬼头。
这大鬼身高体大,哪里躲得开去,被一击而中。
晃了晃头,身下的怪风似气球冒气,憋下去一截。
落花门主转目一瞪,彩带飘起,直向上升。
到得尽处,彩带头上似散成朵朵花瓣。
花瓣散落,一个个飞天桃花洞女现在空中。
一个个桃花洞女手执彩带,当空下击,直往杨炼招呼。
杨炼心道苦也。真是倒霉催的。
自己带着子弟,向东而去,本以为可以脱身世外。
想不到,竟然直接碰到了司马行。
司马行带着灵界之人不说,还招集附近异人前来抢夺养龙缸。
见到杨炼,二话不说,直接让其跟随。
像爷爷命令孙子一样。
奈何司马家势大,杨炼再怎么不甘也只得跟来。
眼见着天上条条彩带垂下,咬牙写个护字。
随着咒语念出,护字变大,落在杨炼头顶。
如同一个龟壳。
空中彩带此起彼落的打在龟壳上。
龟壳变小,杨炼不得不耗损精神力,送入龟壳,维持着暂时不失的局面。
瞥眼看向司马行。
司马行眼色冰寒,对杨炼的败象,视而不见。
更不招呼手下帮扶杨炼。
杨炼心头发苦,看来自己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司马行的怀疑,这是在惩戒自己。
司马行看着山风蛊身后的养龙缸眼神愈加热切。
自己断了右臂,身体有了缺漏。
家族正在给自己炼的大药,怕是不能服用。
必须把这条手臂恢复的完好如初。
瞥了眼苦苦支撑的杨炼。
这老小子,也不打听打听,竟然起了退缩之心。
今日不让你吃点苦头,真以为我司马行是菩萨不成。
山风蛊这术法是当真古怪。
落花门主的桃花洞女也是独到。
可惜,再厉害的术法,也必须有精神力支撑。
今天身边这么些人,更有灵界高手相助。
就是耗,也把你们耗死在这里。
想到此节,司马行眼神更冷,单手扬起,便要尽起手下,对场中二人进行围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
司马行张目看去。
倒是老熟人陈坤,背着个红色圆木,急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