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坤扛着红棺材欢喜又担忧。
喜的是宝物到手,忧的是灵界二人竟然放弃对手,直接追来。
如此更证明,这口古怪的棺材定是宝物。
脚下使出吃奶的劲,小心观察身后。
后面灵界二人追的好紧。
转过巷角,前面有打斗声传来。
猛一抬头。
黑压压一群人挡在巷子里。
见向对面一人独臂招手。
正是司马行。
若是平日,陈坤会毫不犹豫的凑过去。
不过,眼下嘛, 肩上有宝,谁也不信。
假装看不到司马行,提气纵身,一跃上街边的民房。
厉温行化成寒风紧追在后,隔着陈坤见得泰山王正与人斗法。
寒风里急急出声:“泰山王,快把这人挡住。”
泰山王正急着应对山风蛊,闻言大喜。
“厉城主,快来帮忙,这人身后的缸是个宝物,可养龙,可治伤。”
寒风吹至,内里现出厉温行的身形,提腿上跃。
边追边喊:“你那破玩意当什么宝贝,我这边才重要。”
说话间,人已经上了房顶,一脚下落,踩上屋瓦。
高声急叫:“我这腿昨天连根断去,今天便恢复原状。”
抬手指向前面屋脊上纵跃如飞的陈坤。
“全靠......”
五官城主随后飘来,伸手推了厉温城主:“别胡咧咧。”
厉温行脑子不好使,若是被人知道三弟有宝药可生骨长肉,那岂不全凑上来。
奇物可居,万不可让他人知道三弟的重要。
说罢,不理他人,直追陈坤。
厉温行后面的话被推了回去。
身化寒风,紧跟五官城主跑开。
泰山王呆得一呆,打出片山影护住全身。
顺着二人追去的方向看去。
前面逃跑的老头,肩上扛着个红棺材。
莫非那宝物比养龙缸还好?
那边司马行扬手,正准备群起攻击山风蛊。
一见陈坤竟然一改平日溜须白马的作风,对自己视若不见。
再听得厉温行和三人的话头,眼神直勾勾的落到厉温行的双腿上。
养龙缸自己也得手过,不一定真能治好自己的断臂。
可那厉温行的话却笃定非常。
目光放远,看着野狗护食般的陈坤。
好啊,姓陈的,关键时给我耍小心眼。
得到宝物想独吞。
真是反了天。
手臂向着民居房顶一挥:“全去抢那个,红色的棺材。”
身后人立时响应。
上房的上房,散入夹道的散入夹道。
对着陈坤围将上去。
正攻击山风蛊的文风虎,一听司马行发话。
脚下狼头猛的一声吼,忽的退去,踩着狼头转身追去。
泰山王傻了眼,自己的山影似被对方的大鬼克制。
一个人对付这眼前的两公母,怕是要吃亏。
这人间界的人真他妈不讲究,见到好的就像苍蝇闻到腐肉。
一点道义也不顾了。
山风蛊一见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无踪。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放开对泰山王的压制,飘身而退。
“落花,咱们走。”
落花门主彩带回收,天上正攻击杨炼的桃花洞女顷刻消失。
伸手搭上山风蛊手臂,急行而走。
泰山王懵头懵脑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再侧耳听着远处的呼喝之声。
拍了拍脑袋,瞅瞅呆立旁边的杨炼。
“我也去凑凑热闹。”
回转身,脚下咚咚有声,很快的追出,消失在街角里。
刚才还热闹拥挤的巷子这处,顿间悄无声息。
没了桃花洞女的压制,杨炼终于缓了口气。
后怕的拍拍胸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向远处望了望,抬起脚,转又收了回去。
追不追呢?正自犹豫不决。
“家主,咱们......”
话声起的突兀,杨炼吓得一抖,急急回身。
自家子弟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杨炼气不打一起来:“说话小声点,我没聋。”
杨家这位子弟,委屈巴巴的看着家主。
我都故意把声音压得小小的了,还要怎么小啊。
杨炼看了子弟片刻,长叹一声。
当先起步,顺着小巷朝镇外走。
子弟跟在后面:“家主,咱们还回家啊?”
杨炼不言不语,回家是好,可再让司马行追究起来,可更麻烦。
子弟见家主久久不语,低头看着杨炼那处腿,下面缺失了一只脚。
“家主,听那人话里的意思,那个红棺材里,有疗伤的宝药。”
杨炼不回话,步子越走越慢。
终于站住,向远方传来嘈杂之声那处看了看。
再低头看着街边东流的小河。
“咱们不远走,到巷口藏起来,再看看吧。”
另一边,陈坤连连跨过几座民居,心里越来越苦。
拍了拍肩上的红棺材。
这东西表面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线。
看着是块圆木头,可分量比成人的分量还重。
定是宝物无疑了。
可后面抢夺的人越来越多,这可如何是好。
紧追不舍,飘动如风的五官城主,脸色越来越差。
停了一停。
后面的厉温行追了上来。
五官城主一手搭上厉温行的肩膀。
“化成白毛风吧,现在这时候就别图着省力了。再追上些距离,我发动血杀术,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厉温行身形晃动,再次化风。
只是这风与以往化风追击时不同。
风色雪白,内里如有雪花卷动。
白毛风裹住五官城主,忽的冲将出去,拉近与陈坤距离。
陈坤,时时关注着后方动静。
眼角余光里见那二人速度忽增。
吓了一跳。
急中生智,身向下跃,跳到下面民舍院中。
贴着墙根,在夹道中转了几转,转到另一处小院当中。
小院中杂物堆积,几无落脚之处。
手上握着的竹简脱出。
陈坤对着竹简一拜。
“请祖宗显灵。”
那竹简晃了一晃,化成一道人形。
人形与陈坤相似,肩头上似也扛着东西。
陈坤手向上扬。
那东西顺风上了房顶,背后一股风来,沿房脊飘了出去。
陈坤瞅都不瞅,猫着腰,钻到杂物与院墙夹缝之中,静立不动。
几秒的功夫,头顶上风声卷过,应当是灵界那二人追了上去。
再过得几息时间,头顶瓦片踢踏连响。
数不清多少人的脚步冲过去。
这应当是司马行的人。
陈坤屏住呼吸,心悬在嗓子眼。
房上声音渐轻,向着远处奔去。
陈坤长长呼了口气。
手掌抚上肩头的棺材,你们追那竹简去吧。
按理,那竹简化形,最少能撑半个时辰左右。
这个时间,足够自己偷偷跑出水坡巷。
休息片刻,恢复耗损的精神力。
陈坤扛着红棺材,从夹缝中出来。
接下来,必须得贴着墙角旮旯,避人耳目行动。
想好主意,起身前行。
院子里一道普通的话声传来:“这位朋友,等你多时了,放下东西,自行离开吧。”
陈坤猛然四顾,眼神发直。
不知何时,小小院落中多了许多人来。
杂物后,墙根下。
悄无声息的,八个人分八方把陈坤围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