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温行和五官城主眉来眼去,哪能逃出细心观察的司马行。
抬起手,司马行脸色冰寒:“不说嘛,那你们两个就不要回灵界了。”
“我去,你谁啊?”厉温行被司马行的话语态度弄得一愣。
真是人离乡贱,人间一个小残废,也敢对本城主吆五喝六的了。
“小崽子,我回不去灵界?要不要我先把你送去灵界?”
“我乃司马家司马行。”司马行隔着河,隔着身前的人,高声把话语送将出去。
生怕灵界来人不知司马家的能耐。
说出自己名字后,又接一句:“司马家,人间八大世家之首的司马家。”
厉温行翻了翻眼皮,司马家当然知道,司马行当然也知道。
那不就是我三弟嘛。
我去,想起来了,这人断了一臂,自称司马行。
这不就是想抢三弟家主继承权的那个司马星嘛。
看人家手下这人手,看人家自报他人名字为己名的理所当然。
看那躲在人后,不露半点风险的站位。
这手腕,这心机。
怪不得三弟对这人总是落在下风。
厉温行脸色冷了下来,一双眼睛透着寒气看向司马行。
“司马家的?司马星,对吧?”
厉温行称对方为司马星,司马行以为厉温行口音有问题。
星和行二字,除了个声调,还真就差不多。
司马行自以为对方叫的是司马行。
点点头,退后半步:“不错,我正是司马家少主。”
这事闹的,也不怪司马行错以为厉温行口音有问题。
曾鸣个坏种,编瞎话基本成了本能,随口编个名字,内里也藏着坑。
厉温行和五官城主对视一眼。
再瞥向河面上的红棺材。
本来说好,为这个便宜三弟护法,结果闹成人人争抢。
二人内里正有隐忧,生怕引起便宜三弟的不快,去到高事面前给二人穿小鞋,吹耳边风。
想不到,正想瞌睡,有人送枕头。
只要把这个冒牌司马行弄死,想来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和三弟争夺家主之位。
到那时,三弟不得感激死这个哥哥姐姐啊。
厉温行想的慢,冷着脸看着对岸,躲在一排人之后的司马行。
扬起双手,掌心处白毛风涌动起来。
旁边里五官城主眼珠一转。
要杀这个冒牌子司马行,必须先得把他身边的爪牙除掉,或者是调走。
不然 ,以那冒牌货的脾性,怕是难杀。
想杀,必须得找到好时机,或创造好时机。
抬手按住厉温行的肩膀。
偏头望向司马行:“这位司马公子,那河里漂的只是块梁木罢了。你们想要得,尽管拿去。”
这话说的,哪个会信。
莫说司马行,连带着身前的手下们,全都一副看你说瞎话的表情。
五官城主说罢,也不在意对面人信与不信。
拉住厉温行的肩膀后退。
直退得离河中棺材远远的。
五官城主心里有数,自己二人不抢那棺材。
那些提灯者等人,也不是与这个冒牌司马少主一路的。
仍然还是互相牵制的局面。
二人退去,明显得让司马行愣了一愣。
看这距离,确实不像是要抢红棺材的意思。
那眼前的敌人,也就只余得天山遁和雪中寻月了。
身边的人手就算再有二心,也不敢在此时和自己过不去。
手一挥:“泰山王,你去会会那位戴面具的木机阁主。”
泰山王皱皱眉。
这小子,真把老子当你手下啦,我虽然从灵界出来就找你,只是奉了高事的命令。
和你也只是合作的关系罢了。
转念再想,去会会那位提灯者也好。
一来可以掂量一下提灯者的斤两,另一个嘛。
泰山王看看水面上的棺材。
完全可以借着向提灯者出手的机会,趁众人不注意,抢了那个红棺材。
泰山王隔着河岸,敦实的身形往街边一站。
“对面的提灯者,来比划比划。”
天山遁衣角飘飞,临河而立。
雪中寻月拉了拉天山遁:“姐姐,我们一起。”
那边厢司马行冷笑一声:“雪中寻月,你急什么,你自有对手。”
言罢抬手,点向人群。
手指从手下这边点到那边,文风虎不在,杨炼也不在。
司马行暗骂,这两个没用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这两玩意八成是又跑了。
不过,话已经出口,哪能收回。
手指在身前人群里点了三人:“你们三个,去应付应付。”
三人齐齐冲出,隔着小河对着雪中寻月立时出手。
这三人算看出来了,那雪中寻月的月亮,可是生猛的狠。
反正只是为了牵制,不让她帮上那戴面具的女人便好。
雪中寻月骂了声卑鄙,手上小月亮却不得不升起应敌。
泰山王与那三人同时出手,一片山影,隔着河岸,罩向天山遁。
天山遁以云气相迎。
一时间,双方中间隔着小河,站在两条街上,对扔法术。
司马行眼角瞥了瞥远远站定的五官城主和厉温行。
脚步挪动,离得那二人远些。
厉温行见其如此,与五官城主对了对眼。
五官城主恨得直磨牙,这冒牌司马行,真是稳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防备着二人呢。
厉温行低低的问:“怎么整?”
五官城主抬抬手,拈动头上青丝。
“难怪三弟斗不过他,这人太谨慎。”
五官城主紧盯着司马行。
“不过,再谨慎也得有相应的本事才行,他这样表现,修为定然高不到哪去。我们只要盯着他就是,找不到机会便罢,找到机会,非弄死他不可。”
厉温行赞同的点头:“是啊,这么个人物不弄死,怕咱三弟得不到家主之位。”
五官城主古怪的看了眼厉温行。
你三弟?叫的挺亲,这傻子不会真的把那小白脸当三弟了吧。
司马行隔着河面上双方激斗的法术里,看见对面灵界二人没有动作。
心头暗喜,你们离的越远越好。
派人与天山遁二人打斗,明里是阻止天山遁二人,实际也是为了以他们斗法余波,阻挡那灵界二人。
河面双方法术的威力越来越大。
司马行似躲法术,脚步渐移。
慢慢的移到一众手下的侧下方,接近小河下游的地方。
那红色棺材正漂在距离司马行身体一丈之处。
司马行再移一步。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以水遁之术下水抢到那棺材。
那灵界二人再想出手,可就晚了。
那时,只要以手下之人稍微阻挡。
自己以水遁之术,裹住红棺材,立时便可避开众人耳目。
宝贝便彻底到了自己手中。
司马行边想边行动,计划顺利的施行。
脚步轻移,近到街边,前脚踩到街边青石板边缘。
脑袋却对着灵界二人的方向,目光看着天山遁等人的斗法。
似对漂在河面的红棺材,半点也没注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