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王越打越顺手,一片山影压着对面的白云渐渐显出颓势。
只要再把那白云压退一尺,自己就有机会脱身,跳入河中抢夺棺材。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千万不能让人察觉自己对那棺材有想法。
泰山王一眼也不瞅那棺材,却边打边默默算计着水流速度,判断着那棺材所在的方位。
河面上的红色圆木里,曾鸣透过木头缝隙看着这一切。
司马行啊司马行,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还有那泰山王,不会装就别装,一看就不是玩阴谋的料。
眼睛虽不看河中棺材,可那身形站位,分明是冲着横木来的。
这一个个的,装神装鬼,小心思真多啊。
曾鸣把众人心思摸得透透的,笑得差点岔了气。
不过,你们哪个先来抢我这个大宝贝儿呢?
你们抢到我时,我是吐火烧呢,还是用落魄风吹呢?
这两样法术,杀伤力又快又猛,别说司马行,就算是那个泰山王,应当也扛不住。
不过,身在水上漂,最好是用九幽重水。
一滴重水隔着木头缝隙打出去,包管一打一个准,让你们谁来谁先把肉身留下。
街上众人各有各的小九九,漂在河面木头里的曾鸣小算盘打的同样啪啪响。
都在等着最合适的时机。
都在等着鱼过撒网。
"够了。"
一道轻喝从巷子口传来。
听声音分明是个女子,可内里却满是威严。
众人顺着声音来处望去。
一见那阵仗,立时收手中法术,退身罢斗。
巷子口,一位女子脸戴面具。
手里一盏走马灯,迈步走来。
身量不高,却尽显气势。
身后紧随着五六十个人。
穿着统一的养龙客服饰。
"火风鼎。"
天山遁惊喜出声。
女子对着天山遁点点头。
看向其余人等。
"灵界泰山城主泰山王,五官城主吕不岱,江楚城主厉温行。"
火风鼎目光平扫,见到一人便一点那人的名字。
竟然如见熟人一样。
最后面具后的目光睨了眼司马行:“还有司马家的人。”
目光扫过所有人后,再次看向泰山王:“怎么了缺了一位,平等城主平等王呢?”
泰山王下意识的在人群中看了看,顺嘴而答:“没在这,不知哪......”
话说半截猛的住口。
脚下错动,双手回环,做了个防护的姿势,谨慎的看向来人。
这人身材也不高,竟让自己产生仰视之感。
语声不大,却让自己不由自主的顺其语意答话。
自己身为灵界一城之主,面对这人竟如同见了帝王。
泰山王想到此节,惊了一惊:“你是何人?”
女子提了提手中的走马灯:“再下火风鼎,你称我为闻之易安便可。”
言罢,也不等泰山王回话。
"你们在这里大打出手,惊动了百姓,打伤了平民,该收手了。"
泰山王凝眉,怒气上涌,也不知是因自己刚才的举动不满,还是因火风鼎那女王般的气势不满。
“火风鼎,闻之易安?我灵界办事,所到之处,我看哪个能安。"
火风鼎走马灯上举,不点自亮,一片昏黄灯光撒出。
“把这些人全部拿下,不管人间之人还是灵界之人。”
五六十名养龙客齐齐道了声是。
同时发动游龙靴,抖动做法披风。
刹那间,风狂雨骤,雷电交加。
披头盖脑的压向在场众人。
泰山王大喝一声:“放肆。”
一手猛抬,山影打出,抵挡住当头而落的风雨雷电术。
另一只手前挥,又一片山影砸向火风鼎。
火风鼎不闪不避,脚向前踏,身后立时有黑气涌出。
黑气瞬间升至头顶,化生成一个巨大法相。
那法相周身漆黑,三丈多高,面如锅底,眼似铜铃。
肩膀上长有六臂。
六只手里各拿着一件法器。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大黑天。”
随着这法相生成,整条巷子的气压低了三分。
泰山王一见这古怪的法相,心头暗惊。
神情郑重,加大精神力在那山影之上。
山影凌空,瞬间凝成实体。
一座山峰浑厚沉重,带着恶风压向火风鼎。
这山高一丈,宽一丈,重有千斤。
火风鼎与那山一比,身形显得更加小巧。
可面对压来大山,火风鼎静气沉神,不躲不闪。
头上的大黑天伸出一臂。
这条臂上手里执着一把弯月刀,刀光闪闪,横削山头。
一刀过去,那山一断两半。
上半部立时气化消失。
泰山王叫了声好。
大手前伸,又一片山影打出,射到那山剩余的下部。
那山得了助力,忽的一变。
圆形山变成椎形山,椎形打横。
椎头直顶火风鼎。
火风鼎手提走马灯仍是不动。
头顶大黑天又伸出一臂。
这条手臂前端手中托了只骷髅碗。
那碗向前倾斜,腕口对着椎形山,向前一探。
偌大的山峰,好似倦鸟归巢,尽被收入碗中。
泰山王高声大叫:“了不起,看我这招。”
边叫边挥手,又一座山峰打来。
大黑天六臂相迎,一时间二人斗得难分难解。
这边打得热闹,其他方向同样各显本事。
厉温行一股寒风吹出,挡住袭来的风雨雷电。
肩膀一紧。
却是五官城主一把抓住厉温行
扯着厉温行向着河中疾飘,边冲边低声道:“不管他们,快抢小白脸。”
二人冲到河上,齐声惊呼。
“木头呢?”
急看向河对面街上。
那里司马行带来的人手,同样法术齐出。
这些人各有看家本事,对上任何一名养龙客,都是稳胜不输。
只是这些人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大群养龙客。
这些养龙客全是同样的法术,脚步统一,进退成阵。
风雨相助,惊人心魄。
雷电交加,动人神魂。
一波风雨之后,人人挂彩,狼狈不堪。
有聪明者立时看出关键,急声大喊:“司马公子,司马分子,快请调度大家,协同作战。”
连喊多声,声带哭音,不见司马行反应。
五官城主和厉温行对视一眼。
心道不妙。
厉温行想着,完了,三弟被司马行抢跑了。
五官城主想着,坏了,这次的投资要亏。
众人找寻不到司马行。
司马行却是早就在火风鼎现身动手之时,借着众人被吸走注意力的机会。
轻轻的落入河水,发动水遁之术,身化流水。
向着印象里那口红棺材所在卷将过去。
暗流涌动,水水相激,溅起三两朵浪花。
暗流中空空如也,司马行登时傻眼。
红棺材哪去了。
潜身河内,司马行后悔不迭。
悔不该为避人注意,没有时时紧盯住那棺材。
这一眨眼间,那么大的宝贝。
咋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