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南岩宫,整体布局,依山就势,形断意连,是嵌在壁上的悬崖道场。
曾鸣从乌鸦岭同坡方向上山。
如今被庞家长老抱着,直达称为皇经堂的一片庙宇。
闭着眼睛琢磨眼前这一位姓周一位姓庞的长老。
想起当初童家那处,司马城的行为。
这两个老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啊,竟敢独自离开家族大本营。
落单,跑到武当山来。
姓周的死就死了,可是这姓庞的不能死。
八大世家的法种,曾鸣只余得这庞家的空间法没得到手。
最简单的法子,便是着落在这老头子身上。
看来,得暂时保住这老家伙的命。
还是先把他支开去吧,然后结果了姓周的姓命。
一道意念悄悄的传递给老胡。
占据廖不行躯壳的老胡,停住脚步,站在庙门之前。
双唇快速动了动,握惯了烟袋的右手,习惯性地的在玉碗上捏了捏。
“为防灵界之人寻来,庞长老,你的速度快,不怕被那人缠上。麻烦你把他引去紫霄宫方向。我和老周在皇经堂内等你。”
庞长老把曾鸣的身体往地上一扔。
“引去那里?你真希望他们打起来?”
“有啥不可以的?马家和他们找来的那些人,本就是为了诸葛传人而来的。如今诸葛传人落在我们手里,也没啥用处了。”
周家长老看看了被庞长老扔在地上的曾鸣。
“廖先生说的有道理。不过,老庞不要露了行踪,办完事快些回来,咱俩家还有别的事呢。”
庞长老抱抱拳:“知道,咱们这次的事可不只一件。”
言罢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碍事的已经被支走。
现在就余下姓周的一个。
被扔在门边,如团烂木头的曾鸣缓缓睁开眼睛。
站起身,立在周家长老身后。
站在门边的周家长老,面朝门外,看着紫霄宫的方向。
“廖先生,当初说好的,你要一直在我们两个身边,随时可用玉碗护住我二人的魂魄。”
周家长老收回目光,落到廖不行的脸上。
“可如今,你为什么故意把老庞支走?”
曾鸣与老胡同时一惊,这三人还有这个约定?
听这周家长老的话里,可有不小的责备意思在。
无声无息站在周长老身后的曾鸣,缓缓收回将要打中周家长老的五雷手。
这一个个的,事还挺多,听听,到底是啥事?
反正这位已经是腕里的菜,随时可以吃。
廖不行的身体内如今被老胡占据,哪知道这三人还有别约定。
闻听周长老质问,呆了一呆。
周家长老却是微微一笑。
“难不成,先生已经得了诸葛传人的护魂宝物,故意支开庞长老?”
老胡眼珠乱转,瞥了眼站在周长老身后的曾鸣。
“都传周家人聪明,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你,是我贪心了,一件宝物,三个人分,有点多。”
周家长老站在廖不行身前,眼睛盯着廖不行,久久不动。
胡老又习惯姓的捏捏玉碗:“难道说错话了?被这老头子看出了破绽?五灵之中,人人都道我老胡最精,这假装姓廖的,不会这么快就被人看出来吧。”
曾鸣一动不动的站在周家长老身后,对着老胡打个眼色。
老胡扭扭脖子,不能乱接话,言多必失。
伸起手摸了摸头顶的金盆。
姓周的真是找死,如果看不出我的破绽,主子可能会多留你一会。
周家长老看了廖不行良久,微微一笑。
“廖先生,看来那宝物真的很稀有,竟然让你忘了事。当时说好的,你护住我二人的魂魄,我们两家给了你报酬,其他你不用管。”
老胡扯了扯嘴角,不知继续怎么接。可不接又容易让我起疑。
只得点了点头,板着个脸:“宝物动人心啊。”
周长老从廖不行的脸上移开,看向庞长老消失的方向。
“虽然刚才说好了,得到宝物三人平分,但只是我三人的约定,与家族无关。宝物只是意外之财,如果先生想独得,我们二人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老胡举起玉腕,连连摆手:“说好的,就按说好的定。刚才我想差了。”
周长老又重把目光落到老胡的脸上:“廖先生,什么宝物也没有命中要。这次我们两个家族,请你来。别的不求,而只求你护住我二人魂魄,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老胡哪知道为什么。不过,听这话的意思,死鬼廖不行也是不知道啊。
周长老目光落回黑暗里:“如今诸葛传人死了,接下来的,可能就是我和老庞最危险的时候,我就和廖先生说了吧。”
老胡眯着小眼睛:“您说?”
“我周家和庞家与司马家所谓的联盟早就散了,这个你应当知道。”
老胡点点头:“有所耳闻。”
“联盟散了,异人界各有传言,今天我和你说清,实是司马家不当人子。竟抓我八大世家强者魂魄炼药。”
老胡做出惊讶状:“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曾鸣站在周家长老身后,倍觉没意思。
姓周的,如果你就说的是这个,那今天你可就活不成了。
周姓长老不知道身后站了个活阎王,仍是腰前挺直的站在庙门前,看着庙外的黑暗。
“那司马家,小的在外面搅风搅雨,乱造谣言,说我们几家的不是。老的却躲在暗处,偷偷收集我几家的魂魄。其他那几家就罢了,我周家和庞家,却不能坐等其施为,必须反击。”
曾鸣听得姓周的说起这话,立时来了兴趣,狗咬狗嘛。是好事。
老胡吃了一惊,猛的看向周长老。
这可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惊讶,看来周家庞家果然不愧是八大世家里的上三家。
这意思是想反击司马家。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反击。
周长老双手向后一甩,背于身后,冷哼一声。
“这次我们两个单独出来,到这武当山,与马家的想法相同,都在守株待兔。不过......”
老胡:“不过什么?”
周长老表情变幻。,脸上似喜似悲,似伤又似怒,最后转为坚定之色。
“马家守着山顶二阵,待得是诸葛传人这只兔。”
周长老停了停,眼神幽暗,语气森森。
“而我周家和庞家,守的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待得是司马城那只老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