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到是个大患对于曾鸣来说是如此,对于周家和庞家也是如此。
不过,这老家伙说这话的时机可有点不对劲。
早不说,晚不说,为啥偏要这时说?
既然不想分宝,那干嘛把自己抢来?
既然是为了反杀司马城,那为何与厉温行斗。
不妙,这老家伙怕不是发现我的异常了吧。
差点让这老家伙糊弄过去。
曾鸣给老胡打个眼色,一手提掌拍向周家长老头顶。
掌心处水法运转,一个个小旋涡立时打将出去。
另一只手曲指轻弹,一粒紫意盎然的种子落在周长老的陶笛之上。
周家长站的笔直,脑后却如长了眼睛。
头向前低,躲过身后曾鸣一掌。
迎面占据廖不行身体的老胡,双唇凸起。
忽的一股黑烟吹出,挡住周长老前进方向。
周长老身向下蹲,陶笛提起,送入嘴边,吐气吹曲。
那笛上忽的起一层紫色苔藓,把笛孔封个密密实实。
哪里吹得出声去。
心知大事不好,急呼一声:“诸葛传人,住手。”
曾鸣一击拍空,一指弹出木法,施施然的站在周长老身后。
嘿嘿一笑。
“我的个周大长老,差点被你骗过。”
周长老颓然的坐倒地面,苦笑出声:“果然,你是在装死。”
“啥叫装死?我只是在睡觉好不好。”曾鸣拍了拍手。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异常的?”
周长老长叹一声:“没什么,时间罢了,我周家的人对时间特别敏感。从那山涧到现在,如果你真死了或者你伤太重,不管哪一种情况,都不应一点变化没有。可惜,老夫先入为主,发现的晚了。”
“先入为主?”
“是啊,先入为主。”周长老偏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老胡。
“廖先生与我相交多年,真想不到,你是何时与诸葛传人有过交集。”
曾鸣似笑非笑的看了廖不行一眼。
老胡翻了翻白眼,晃晃脑袋。
这头顶上的金盆手里的玉碗太别扭。
连盆带碗,往曾鸣怀里一塞。
曲腿往庙门门槛上一坐。
右手上提,一根烟袋锅子出现在手中,往嘴边一凑。
还是自己的家伙事拿着舒坦。
廖不行平日里,端的很,处处与诸葛传人自比。
哪里有过这等形象。
周长老眼睛睁得大大,细看廖不行的脸面。
原本细细的眼睛,此时上下眼皮睁开,一双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原本胖圆的脸颊,此时两腮收回,双唇凸出尖尖。
这表情要怎么古怪怎么古怪。
周家之人个个传承祖宗周瑜的俊朗聪慧。
回头看了看曾鸣,传说这代诸葛传人是东北萨满出身。身边有五灵之属。
再回看了不行的脸。
周长老恍然大悟,这活脱脱一个狐狸精的样子啊。
提手指向廖不行:“狐狸,你附身了廖先生?不对,廖先生魂魄有防护宝物,你这不是附身,你是灭了他的魂魄,夺了他的舍。”
曾鸣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响,伸出个大拇指。
“厉害,不愧是周家人,一猜一个准。”
周长老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笑的一朵花似的。
可是那眉眼之间,满满的恶趣味。
心头更是一惊,这诸葛传人,不会是也想要夺自己的舍吧。
武当山上,马中江集合了多方异人。
如果夺了自己的舍,诸葛传人行事自然方便许多。
浑水摸鱼,自然进可攻退可守。
对,诸葛传人定然会这么干,换位想来,如果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周长老眨眼间,便把曾鸣的打算想个通透。
浑身上下立时汗出如雨,死了还不行,肉身还被人拿去穿衣服。
曾鸣蹲下身,拍了拍周长老的肩膀,嘿嘿一笑。
“周长老,想啥呢,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呢?”
诸葛传人穷凶极恶,不要个逼脸,没有半分高手风度,啥事都能干出来。
“我,我.......”
周长老连着吐出几个我字,看着曾鸣白生生的手掌,没有半点攻击力的拍在自己肩头。
却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一点反击的想法也没有。
不但反击的想法,连其他的想法也没有。
曾鸣却似不知道自己把人吓得噤若寒蝉,毫无自知之明的送上一个笑脸。
“周长老,说说吧,你们是真的想对司马城那老兔子进行反击,还是糊弄我的一时说法。”
“嗯,我,唔......”
周长老被曾鸣笑得浑身一颤,脑子里心里嘴里,竟是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曾鸣收回拍在周长老肩头的手,托住自己的下巴。
“周长老,你这是咋了?小子自问,对你周家一直以礼相待,我和你家周子鹄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你在怕什么?”
你是没对我周家做什么,但那是因为交情的事嘛。
那是因为家主把所有子弟都退回老家,你没有下手的机会罢了。
不过,听诸葛传人的意思,不像是要杀人夺舍。
人的求生欲最强,不管曾鸣有意无意,周长老感觉抓到了点活命的希望。
苍白的脸立时有了血色,聪明的小脑瓜回归正常。
“曾公子,我和我家子鹄最是亲近,对诸葛传人更是佩服的很,总和他说要与你多多交往。”
这老小子,脸变的好快,也不知脑补些什么。
曾鸣摸着下吧:“是啊,我和子鹄兄确实有过命的交情,我还救过司马行高晴等人的命,可是,现在这人啊,恩将仇报的太多啦。”
周长老的脸上血色瞬间退去,将将止住的汗水,忽的又透了一身。
“是,是,啊,不是.......”
这老头子,脸变的像川剧似的。
再度拍拍周长老的肩:“放心,虎无伤我意,我无伤虎心,你老别怕,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是,是.......”
不带这么玩人的,老朽的这个心脏受不了啊。
周长老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瞥眼见自己的陶笛被紫色苔藓堵得严严实实。
胸里的气息再度一滞。
偏头,满脸的可怜相,嘴唇哆嗦。
“诸葛传人问我啥问题来着。”
曾鸣不语,盯着周长老,眼珠乱转。
自己有这么大的凶名嘛?
这可是周家的长老,人间界顶峰的人物。怎么吓成这样了呢?
周长老被曾鸣这一盯,心头猛跳,差点跃出腔子来。
“想起来了,你是问我家是否想反击司马家。”
曾鸣笑笑,点点头。
“是有这事,但是不是反击司马家,而是反击手执尚方葫芦的司马城。”
“哦,这有什么区别,司马城是司马家家主。”
说到正事,周长老总算是稍威镇定一点。
“司马家之所以不顾盟约,就是因为想要抓魂炼药,而炼药的关键是那尚方葫芦。”
“所以,你们就想把那葫芦抢了?不怕司马家报复?”
周长老长长出了口气,诸葛传人问的这么细,看来一时半会不会杀人夺舍。
“司马家是兵强马壮,可我周庞两家只要夺得那个葫芦,他们也不敢与我两家硬碰,省得被他人捡便宜。”
确实,司马家没了那葫芦,也没必要与另几家为敌。
曾鸣蹲在周长老身边,轻轻揉揉周长老的肩膀。
“说说你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