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被曾鸣吓得竹筒倒豆子,把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所谓的计划,无非是借着此次机会,周庞二人借着马家围攻曾鸣的机会。
出工不出力,然后假装受伤,吸引司马城来取二人魂魄。
突然暴起发难,合力抢夺尚方葫芦。
曾鸣听着听着眼神古怪起来,装死突袭,这怎么这么像自己的风格呢。
托着下巴,在周长老脸上扫来扫去。
“你们是认真的?司马家性格以稳为主,他可能上你们的当?就算他上了当,以你二人的实力,能抢下来尚方葫芦?”
被一个小年轻如此质疑,周长老气往上撞。
“家族得到消息,司马城在童家受伤严重。以我二人的实力就算打不死司马城,抢他葫芦也有六七成的成功率。”
“你说能成就能成吧,可为什么你们两家只来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周长老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两位家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想自保。”
曾鸣指了指被老胡占据肉身的廖不行。
“那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老胡蹲坐在庙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烟袋。
周长老的目光落在廖不行的脸上,立时收回。
“尚方葫芦最厉害的地方是吸人魂魄,我二人为防万一,特意请了廖不行前来,防护我们的魂魄。”
曾鸣摇摇头,伸手抢过周长老的陶笛,站起身来。
“周长老,我觉得你们的计划,太简单,还是我替你们完成吧。”
周长老心立时提到嗓子眼,脸色苍白起来。
嘎巴嘎巴嘴,不知如何是好。
向诸葛传人求饶,话好出口,可这小子杀不杀自己,哪里能受几句话左右。
曾鸣一手拿着陶笛,指了指老胡。
“周长老,如果不想象这位一样,被我的五灵占据肉身,还是说点实话吧。”
周长老抬头,清瘦的脸颊上,肌肉动了动,没有开言。
把手中陶笛拍向另一只手掌。啪啪的发出响声。
曾鸣围着周长老转了一圈。
“我觉得吧,你好像隐瞒了点什么,尚方葫芦如果那么好抢,还能等到你们两个?”
周长老眼中瞳仁一缩,诸葛传人有怀疑了。
瞥了眼被曾鸣搁置在地面上的金盆玉碗。
周长老垂头不语。
迈着小方步,曾鸣走回原地。
脚尖在金盆玉碗上轻点。
老灰的大葫芦凭空显现,立时把金盆玉碗收到了葫芦之中。
周长老猛的抬头:“你,你......”
“我什么我,你们想抢我的宝贝,我反抢你们的宝贝,不是理所当然嘛。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周长老的目光定在悬浮在空的大葫芦上。
曾鸣顺手一招,葫芦落回识海,重新被老灰扛了起来。
“我对你们的计划就是好奇而已,司马家那一群坏种,我巴不得他们死。”
手中陶笛轻落,抵在周长老的脑门上:“你不说,我也不在意。”
诸葛传人要下杀手了。
“我说。”
周长老冲口而出。
“我现在不想听了,时间被你耽误的太多。”
“我说,我和庞长老寿元不多,本就是赴死而来。为的就是被司马城收到葫芦里去。”
“这才像点人话,真当小爷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糊弄啊。说说,进去他的葫芦之后呢?”
“我和老庞在进入那葫芦之前,服下散魂之毒,一旦落入那尚方葫芦,毒性发作,不但可以彻底泯灭我们自己的魂魄,还差吧以侵染他已经抓捕的魂魄,让他功败垂成。”
周家庞家的这个思路倒是很不错。
眼前的这位周长老有这么不大义凛然吗。
周长老继续道:“我怕死在你手里,却不怕死在司马城的葫芦里。”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呢?这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刚才为什么又不说。”
周长老咬咬牙,忽的站起,脸上一片决然。
“因为那散魂之毒,便放在你刚收起来的玉碗之中。被你收走,我们便没有任何希望了。”
那破碗里分明是空空如也啊,收起来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药既然在那碗里,早晚也有研究透的时候。
目前最需要的是时间,还有许多事等着去做呢。
曾鸣手中陶笛往周长老头上一搭。
“我想借用下你的身体,不过呢,看在周子鹄和周巧巧的份上,我想暂留你性命,你是自封识海,还是等我封。”
一脸决然的周长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才还说着毒药的事,怎么一忽跳到自己的性命上来了?
“你想借我的身体,想做什么?”
曾鸣弯弯嘴角:“你们不是要守司马城那个老兔子嘛,我不放心你们办事。想着,就替你们办了。”
“你,你想什么什么?”
“也没什么,现在我有了廖不行同行,再借用你和庞长老的身体,不但可以躲开马中江的耳目,又可以钓司马城那老鬼上钩,一举两得啊。”
周长老人在屋檐下,低头思想片刻。
自封识海不会死,可就算死,也可以坑司马城一把。
就算自己不自封识海,这小魔头也同样会封了自己。
周长老想当机立断,双手拍上自己太阳穴。
识海与魂魄连接的精神力立时断去。
魂魄无主,肉身无神,双目立时呆愣,再无灵光。
曾鸣身形一晃,老灰四灵跳出体外。
“你们看看,谁适合附身周家这老头。”
老白婆婆胖胖和身体紧挨曾鸣的腿边。
“主子,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曾鸣指了指廖不行,再指了指同长老。
“你们占据这两个,我再扮成庞家长老。咱们浑水摸鱼去。”
“吱,这个有趣。”老灰叫了一声,抬头一扎,侵入周长老的肉身。
灵体增大,一点点占据周长老的肉身。
老柳晃着脑袋:“不行,老灰这太不象了。本来挺清俊一个老头,被他占了身,却哪哪都看出獐头鼠目的感觉。”
被占了肉身的周长老,双唇外展,露出一排牙齿,上下牙磨了磨。
“吱,老柳,说谁不像呢,总比你强些,你要是进来,活脱脱一个水蛇腰,更不像了。”
曾鸣点了点周长老肩头和腰间分别鼓起的两个包。
“老灰啊,你确实不合适,你看你这两个葫芦,都鼓起来了。
再者了,你腰间的葫芦里还藏着业火,你要是离开我识海,我不方便用啊。”
周长老的肉身晃动,老灰从内滚了出来。
耷拉着个脑袋。
曾鸣一笑:“行了,各展所长,有你表现的机会,我看这次就让老黄来吧。”
老灰瞅了瞅老黄,磨牙,不甘心的让开位置。
周长老识海虽然被封,但对体内体外的感知仍是清清楚楚。
看着曾鸣与五只灵体如此行为,不由悲从中来。
肉身的双目,不自觉的流出泪来。
曾鸣瞅了瞅那两行泪,暗叹了声:“老人家,对不住了,都是为了活命啊,谁让你遇到我了呢。”
看了看庙门外,吩咐道:“老黄快行动吧,有动静,应当是姓庞的回来了。”
老黄立时就地一滚,冲入周长老体内。
其他三灵回归曾鸣识海。
占据周长老肉身的老黄伸了伸手臂,尚没适应周长老的身体。
庙门外一道人影闪现,精瘦瘦的,正是庞长老。
曾鸣笑眯眯的站在廖不行和周长老中间。
拱了拱手:“庞长老,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