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长老以家传身合箭身法,瞬移至庙门口现出身形。
一眼看到廖不行蹲坐在庙门槛上。
另一边的周长老伸胳膊踢腿。
五官一忽向鼻子处聚,一会又散开,做着古怪的表情。
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位是怎么个情况,二人中间的诸葛传人问好声已经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那年轻人一脚踢飞庙门槛上的廖不行。
一手抓住周长老的肩膀轻提,忽的一声扔将过来。
诸葛传人活了,不但活了,还神清气足,笑意满脸。
庞长老立时沟通识海,精神力运使,便要逃开。
身合箭身法还没使出,廖不行和周长老一个被踢着横飞撞向自己腰腹。
另一个大头朝下落向自己肩膀。
庞长老脑子急转。
这两位与自己同来,是多年好友不说,还有着后续的计划。
看眼前这个样子,若是自己离开,两个撞到地上,不死也得重伤。
可若伸手去接,怕是自己也走不成。
也就这么一个犹豫,被扔过来的二人已经近得身前。
横飞来的廖不行腰身一扭,双手伸出,抱住庞长老腰身。
大头朝下的周长老脖子一梗,双手已经掐住庞长老的脖子。
如此还不算,廖不行脸孔朝上,双唇凸起。
一股黑烟喷来。
庞长老眼前发黑,鼻端一股烟袋油子味,头脑立时发晕。
暗道不好,伸手去推廖不行。
鼻端又传来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却是头顶上的老黄,喷出的黄雾,罩上了庞长老的整个脑袋。
黑烟黄雾入七窍,庞长老运使在半途的精神力,顿时失去掌控。
一部分自动回归识海,一部分散入肉身魂魄。
脑袋晃了两晃,试图把自己晃得清醒。
只是,一晃之下,魂魄不知南北,再晃之下,彻底晕死过去。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途,浑身绵软,瘫软向下。
老胡老黄四足落地,一个抬头,一个抬腿,抓住庞长老,轻轻一甩。
庞长老瘦小的身体,啪嗒一声,被扔在曾鸣的脚边。
“你俩这配合绝了。”
曾鸣双手轻拍赞了一声。
老柳站在曾鸣身后,不屑的探出头。
“两个六级,偷袭一个人还多说是个六级的。若是还不干净利落点,那真是丢死个人。”
曾鸣向前一步:“你们五个魂魄都六级,我的助力可大了去啦。”
边说边蹲到庞长老身边,探了探庞长老的呼吸,又捏了捏庞长老的脸。
还有气,只是被老胡老黄的黑烟毒雾迷晕过去而已。
老灰凑到曾鸣身边:“吱,主子,你要干哈?”
“我要假扮成姓庞的。”
边说边催动脖间帕子,跳出两只伥鬼判官。
捏巴出庞长老的样子。
曾鸣向其中一只身体内一跳,化成干瘦的庞长老样貌。
老柳挪到庞长老身边,脖子伸的老长,蛇信子在庞长老脸上舔来舔去。
“主子,捏完了,我把他吃了吧?”
曾鸣连忙伸手,摇头。
“别,别吃,得留着,庞家的空间法术,我还得着落在他身上,暂时不能让他死。”
老白婆婆站在门槛上,踮起脚尖,警惕的看向庙外。
“主子,这山里到处有异人的气息,如果不杀他,那把他藏哪?”
曾鸣拍拍胸口,狗耳朵纸化成怪猫,跳到曾鸣肩头。
“喵,你又想干嘛?”
摸摸怪猫的长毛:“小乖,把他放你肚子里,不会憋死吧?”
怪猫伸出前爪,双爪合十,做个端庄状。
“喵,想啥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更有一颗慈悲心,是不会杀生的。”
老柳躲在门边,吐了吐蛇信。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听主子说,你可吞了不少人。”
怪猫偏头,瞅了老柳一眼。
老柳立时身如筛糠,绿色的眼珠露出恐惧之色。
曾鸣拍拍怪猫:“行了,小乖,别吓他们。你把姓庞的放肚子里,别弄死了。不过,小乖,你在华阴那吞的人都没死吗?”
怪猫跳落地面,张口一吸,把庞长老吞入腹中。
抬头白了曾鸣一眼:“喵,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杀生,当然都没死。”
“那你留着他们干嘛?”
“喵,怎么?你想他们死?别忘啦,那两个傻大个还在我肚子里养伤呢。”
“好吧,好吧,你想咋样咋样。”
曾鸣晃了晃身体,把老白老柳老灰收回识海。
拍了拍怪猫:“小乖,耳朵支起来,听听这山上山下的动静,我现在是庞长老,别让人看出破绽。”
“喵,好吧,接下来你要干嘛?”
“先看看,确认一下水火二阵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再看看,这山里到底有多少异人在等着我。”
武当山南岩宫的龙头香,有天下第一香的美誉。
曾鸣整体妥当。
带着老黄附身的周长老,老胡夺舍的廖不行,上到南岩宫,龙头香前。
龙头香所处位置极为险峻。
石梁呈两条龙合为一体的形状,悬空伸出三米左右,宽不足半米。
龙头指向金顶,下临万丈深渊。
曾鸣四面观瞧,就像那两龙在口朝上,口中石刻如同吞着一团火球。
按照高晴的说法,曾鸣跃到龙头之上。
此时正当黎明之前,这龙形雕刻造型浑然,更是显得威武神秘,跃跃欲飞。
探手在那团火球之上,精神力稍微注入其中。
两条石刻龙身微微震动一下,一条龙身微热,一条龙身微凉。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从两条龙口里发出,向四面八方扩展出去。
眼中孽台镜发动,两缕神光喷出。
曾鸣怕被有心人发现,精神力用的恰到好处。
神光只在眼目表面,一寸之地流转。
眼神随着这扩展的波动望去。
武当山绵延八百里,主峰天柱峰独在正中,有冲天之势。
其他峰头无数,峰头基本朝向天柱峰方向,故有万岳朝宗一说。
峰谷相连,内里溪流无数。
有的溪水干枯,杂草密布,有的流水不息,涓涓而淌。
曾鸣眼中神光随着龙头上的波动,由近及远,扫视过去。
随着那波动扫过。
黑黝黝的山影有的静立不动,有的却似被天顶风拂,摇动起来。
山中溪流受那波动影响,有的一如既往,潺潺缓流。
有的泛起水雾,从山顶源头处开始,一路铺到谷底直到山外。如同一条条或粗或细的白龙,腾挪蜿蜒,似要冲出山去。
曾鸣细细数将过去。
那摇动的山影,不多不少,正是七十二座。
那铺满水汽的溪流,正正好好,二十四条。
曾鸣最后一丝怀疑尽去。
祖师爷把水火二阵布得如此大气磅礴。
“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水火二阵,当真是鬼神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