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如今是庞家长老,干瘦老头模样。
更是留了个心眼,虽然不会庞家身合箭身法的瞬移。
可曾鸣用的是周家的时间法,把时间加在自己身上。
识海中的如大虫子一般的法种向外一涨,罩住曾鸣周身。
从虫头入,到虫后出。
曾鸣初次使用时间法,用出便有炉火纯青之势。
刹那到得台阶之下。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外人先入为主,看在眼里,分明就是庞家的身合箭之术。
站在众人之后,南天门前的孟竹先高声疾呼。
“庞家长老,住手。”
曾鸣哪里会住手,不借着这个机会试试这阵法斤两,怎么配称为诸葛传人。
一掌拍下,精神力灌满手掌。
虽没动用法术,可这一掌势沉力大,带着恶风,直接拍在这人头顶。
手掌落到这人头顶上,掌心处一股柔和之力鼓荡,竟生生的把曾鸣手掌顶在距离这个头顶半分处。
这人身后六人头顶的线光加速,不要钱的灌入这人头顶。
集七人的精神力于这人一体,挡开了曾鸣这一掌。
正常情况下,每个人的精神力都不相同。
可眼前这七人的精神力,竟毫不冲突。
不是这六人的精神力同源同质,形成这状况的原因,根子还在站在南天门前的孟竹先。
打眼之间,这六人每人身后分别还有六人头顶探出红光,灌入到这些人的头上。
以此而向后,每人头顶红光相连,直到得站在人群后的孟竹先身上。
这阵势竟能合二十八人之力于一人之身。
曾鸣一掌收回,身形闪动,另一掌推向后面一人胸口。
曾鸣速度太快。
这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挺着个胸口,迎向曾鸣手掌。
又是一股力道涌出,推开曾鸣这一掌。
另二十七人的法力同样集在这一人的身上。
不用再试。
想破这阵法,破掉这些人的精神力同质才可。
站在二十八人最后方的孟竹先,摇动竹棍维持阵法运转。
连声高叫:“误会,误会,周家长老快停手。”
曾鸣站在原地,隔着步法不停,闪来闪去的众人看向孟竹先。
“误会?姓孟的,你为何这哈做?”
孟竹先瞅了眼曾鸣,仰头再瞅眼九连蹬道尽头露出一角的金殿。
气急败坏的道:“马家主敲钟传信,我便发动,有什么不对。”
曾鸣闪了几闪,以时间法术在人群中奔行。
这些人或多或少也认得周家长老和廖不行三人。
钟声传来,大阵发动,怎么就把这三家伙围住了呢。
诸葛传人呢?
心有疑惑,阵法不能停,可是手上脚上都慢了路数。
阵势有瑕,被曾鸣轻易的穿过。
穿过遮挡来去的走阵之人,曾鸣落足孟竹先身边。
“那上边除了我们哥三个,连只鸟都没有,你围的是谁?还不快停下。”
心内疑惑,脸上迟疑,脑筋急转。
孟竹先一双眼一会看曾鸣,一会看山顶。
“上面真是空的?”
曾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双目圆瞪,在孟竹先身前急步走动。
“废话,阵法运转,空耗精神力。诸葛传人来时,拿什么和人家斗。还不快停?”
紫禁城内,四方四座二十八宿大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阵法发动,精神力勾连,哪能说停就停。
孟竹先只是一方的主阵之人,受另三方牵制,强行停止阵法运转。
另三方反制之下,非得重伤不可。
可也知道,上面若真的没有诸葛传人,这一百多人的精神力凭白消耗,损失不小。
“周长老莫急,待我和马家主沟通一下。”
孟竹先一手摇动竹棍,一手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马家主,诸葛传人没有现身金顶,为何敲钟传信?”
曾鸣不在意手机那头马中江如何回答。
虎着一张脸,双手一会交握,一会背在身后。
脚下不停,急急的走来走去,一会走在孟竹先身前,一会绕到孟竹先身后。
一双眼睛清明透亮。
一会扫向孟竹先手中竹棍,一会左右看去。
东方西方青光白光与南方的红光勾连缠绕。
孟竹先是南方阵基所在,四方四座大阵。
四座大阵又彼此勾连。
想破阵,杀了这四人便可。
这老头对自己没有防备,就是咱嘴边的肉,想要弄死就是一击的事。
可如果把他弄死,另三方立时发觉,后续可就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先挖好坑,到要埋时随时可以埋。
关键是这坑如何挖,将来如何埋。
曾鸣走来走去,识海中盗得各家的法种星光闪闪。
要说阴人的手段,王家的化沙术禁制可选。
可这东西需要下到人的魂魄上,容易被发现。
曾鸣摇摇头,不妥当。
一眼看到绿中带紫的法种。
就你了,曲家的木法,阴人的绝佳手段。
孟竹先一手摇动竹棍,精神力通过竹棍转化散出,围持阵法不停,保持与其他三个方向阵法同步。
另一手举着手机与马中江对话。
一心二用之下,哪里会分辨眼前之人是真是假。
只以为周家长老坏了围杀诸葛传人的好事,心上烦躁故此急的直打转。
仍是与马中江说个不停:“马家主,你还是来到这里看看情况吧,阵法是止是行,还是由你定夺。”
曾鸣绕到孟竹先身后。
右手背后,左手轻抬,揉向太阳穴。
指尖轻弹,一枚绿中带紫的种子。无声无息的落入孟竹先的后脑勺。
那种子细小如尘埃,钻入孟竹先的头发,紧贴在脑瓜皮上,轻轻一扎,陷入头皮一半。
孟竹先后脑处麻了一麻。
电话那头马中江回话,马上过来。
待到放下电话,麻木感消失。
孟竹先只以为是幻觉,混没在意。
“马家主马上过来。周长老,真是奇怪,金顶异相已显,怎么会没人呢?”
曾鸣绕到孟竹先侧后方,一手指向金顶上的天空。
“天柱峰高入云霄,天顶风云变幻,不是很正常。 ”
孟竹先心头懊恼,大阵运转消耗的是精神力。
闹出这样的乌龙,传将出去,不成了天大笑话。
左肋处微微一麻。
孟竹先下意识摸向麻痒处。
曾鸣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响。
“这个季节,天相多变......。”
身向前走,手臂轻轻碰了孟竹先一下。
“你看,天上的云彩要散。我看马家主是看错了。”
被曾鸣这一撞,孟竹先摸向麻痒处的手臂被撞开。
左肋处麻痒感消失。
孟竹先仰头看天,天上乌云果有消散之势。
瞅了瞅手中摇动的竹棍,棍上发着红光。
孟竹先一丝苦笑泛起,这事闹得。
身后大门吱嘎一声,开启一道缝隙。
门外传来马中江的声音:“孟先生。”
孟竹先回头,曾鸣转身,脚步轻移。
第三枚法种,从曾鸣脚尖踢出,轻轻落入孟竹先的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