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偏殿之内。
一名马家子弟,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看向南岩宫。
忽的大叫。
“来了,来了,家主,龙头香方向有动静了,有香火点亮。”
闭目打坐的马中江腾身站起。
疾步窗前,望了眼南岩宫方向:“龙头香处早已经禁止烧香,看来是诸葛传人动手。”
言罢离开窗口,冲出门外,望向天柱峰顶。
暗黑的天幕上,片片乌云堆堆叠叠直压向天柱峰头。
一名马家子弟站在马中江身边,仰头观看。
“他是怎么混进上山的?怎么没有人发现?”
马中江眯眯眼,压下心头的激动:“不管他怎么混上去,只要他来便是他的死期。”
那名子弟看着越积越厚的乌云:“家主,现在敲钟吗?”
马中江伸长脖子,不住眼的看着乌云:“等等,等雨落,等雷来,那时才证明他真的开始。”
说话之间,一道电光从乌云中落下,直击在峰顶金殿之上。
串串火球滚动,红光冲天而起。
照得马中江眼不能视物。
耳边闷雷滚滚而来。
马中江再压不住心头兴奋,哈哈大笑,双手抬起:“敲钟。”
紫霄宫前的钟楼上,一道钟声响起,悠然荡漾,穿山过岭,瞬间传遍诸峰。
钟声直上,传到天柱峰顶,金殿之旁。
曾鸣嘿嘿一笑:“来了。”
挺了挺腰身,立足金殿基座,向下方紫禁城望去。
“我倒要看看,这些牛鬼蛇神是怎么个布置法。”
紫禁城城墙把整个天柱峰顶围住,四方有四处城门。
分别称为东南西北四天门,是进出此地的四条仅有的通道。
随着钟声响起,四门处分别起四道亮光。
东方青光,南方红光,西方白光,北方黑光。
四声高喝随光而呼:“诸葛传人来了,诸位同道封门。”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人吆喝之声,大门合拢声。
曾鸣首先往南天门看去。
只见南天门处,一人手执根竹棍,站在门前。
碧绿的竹子上发出红艳艳的光芒,映得这人纤毫毕现,身材长大,红光满面。
此人身前广场上,二十七人各有站位。
有的拿着家伙事,有的两手空空,个个神完气足,显然都是异人。
这些人,有的在空地上,有的在林荫下,有的在山岩之间。
看那位置,竟然排布着二十八宿大阵。
“今日困杀诸葛传人。”
一声喝出,这人晃动手中竹棍。
棍上红光晃动,扩散成一片红色,如同一张大幕向左右两边拉扯开去。
同一时间,东天门,西天门,北天门方向。
同时传来呼喝声。
“今日困杀诸葛传人。”
四声喝起,四道光幕刹那拉开。
四人再度同声大喝:“齐鲁四仙在此,今日困杀诸葛传人。”
一声喝毕,四道光幕顺着紫禁宫墙合拢连接,把个紫禁城彻底封闭。
曾鸣方揉了揉耳朵:“喊这么大声,也不怕吓到普通人。”
飞快的绕着金殿走了一圈,看遍四方。
除了南天门处,其他三方同样的布置。
各有一名主导者,分领二十七人,计一零八名,合计一百一十二人。
紫禁城内,屁大点的地方,竟然排布着四座二十八宿大阵。
听口音,都是山东口音。
一百多位,怕不是把整个山东的异人都调来了吧。
这么多人,若曾鸣真的不能动,任着这些人打,还真容易被堆死。
曾鸣眼珠乱转,微微摆手,稳住老胡老黄稍显慌乱的情绪。
“别担心,他们要杀的是曾鸣,我现在可不是曾鸣,而是庞家长老。而你俩,现在一个是廖不行,一个是周长老。”
瞅了瞅头顶处。
没了曾鸣的精神力补充,一声雷落之后,乌云虽在,雷电却没继续。
扯了扯嘴角:“你们要打的是不能动的曾鸣,我现在是能动的庞家长老。看你们打谁去?”
东天门前,一身姿挺拔的老者,留着一把花白胡须,手举一根木杖。
木杖顶处升起一道青光。
面朝金殿抬头扬声:“孔松先在此,松风扫尽方寸尘。”
南天门前执竹棍者扬声:“孟竹先在此,竹影摇寒护道真。”
西天门前,一位高瘦光头老人,手里提着个短棍,棍上疙瘩满布。
疙瘩上发出白光,形成西方光幕。
“曾梅先在此,梅蕊初开阶前雪。”
北天门前,一位矮胖老人,手上拿着朵金花。
金花上扯出黑色光幕。
“颜菊先在此,菊香暗渡太和春。”
四声诗不诗咒不咒的话语唱罢。
四人晃动手中家伙事,其上再度分出四色之光,丝丝缕缕灌注到各自身前二十七人的身上。
四方四座二十八宿大阵彻底形成。
曾鸣三人站在金殿之前,把下方布置看得清清楚楚。
老黄居身的周长老伸着脖子:“主子,现在怎么弄?这阵怎么破?”
曾鸣从金殿基座上走下,立足在九连蹬道尽头。
四面扫视,指着下方的一级级台阶.
“金殿所处,其他三面陡峭,他们想保持阵势,必得从南方主攻,从九连蹬上来。”
老胡占据的廖不行捏着手中玉碗:“我们堵在这?”
曾鸣摇头:“如果我在炼金殿,当然需要堵在这里和他们硬碰硬,但现在嘛.......”
曾鸣抬腿下行:“现在咱们不是诸葛传人,先下去,看看他们的阵法怎么运转法,如果找到机会,再给他们埋点炸弹。”
老胡老黄鱼贯跟在曾鸣身后。
老胡瞅着下方无数的人头人影:“主子,你要炸金顶?”
曾鸣扯了扯嘴角:“我就是那么一说,武当山天柱峰啊,谁敢炸?你们就看我的吧。”
九连蹬道全长六十四米,三人下到中部。
南天门方向阵形运转,七人一团,形成四团运转。
当先七人的打头者,已经到了台阶底部。
这一团体里,后面六人头顶分出缕淡淡的红光,灌注在前方人的脑袋顶上。
身为诸葛传人,星宿方位自然熟悉。
最前边这位异人所占据的星位,就是南方七宿之中的井宿井木犴。
先拿你试试手,探探你这阵法如何运行。
曾鸣想了想庞长老的神态,尽量按着庞长老武汉的方言声音语调。
扬起枯瘦的手,向下连挥:“你们搞么事?”
跳起脚,仰脖子冲着南天门前的红光满面的老者大喊。
“孟竹先,眼睛瞎了?哪个叫你这么就动手的?”
向前跳落两个台阶,手指着南天门处。
“你是在给诸葛传人报信,提醒他这哈有埋伏?”
正运转阵法,冲到最前的,是占于南方朱雀星位的井宿七人。
一眼看到三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怎么回事?诸葛传人在上面金殿处,这三位老家伙怎么没事人一样?
不应当打起来了吗?
曾鸣不等南天门前的孟竹先回话。
身形忽的一虚,再出现时已经落足九连蹬道下。
做出急怒攻心态,气急败坏的大喊:“快点停下,躲起来。”
嘴上叫着,动作不停。
手起掌落,拍向井木犴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