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染得天色早早进入傍晚时光。
一行四人打着伞,紧围着一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人,曾鸣认识,缺胳膊少腿的曲大。
一行人,从烟雨中走进铺子。
曾鸣隔着窗缝外望。
曾鸣闭上右眼,精神力运到左眼上。
原本普通的黑伞黑衣,立时显现出淡淡的绿光。绿光里有人影挣扎摆动。
闭上左眼,精神力运到右眼上。
根根白线从几人头顶升起。白线有长有短,在人头顶飘来飘去。
据五灵所说,曾鸣的双眼被先生置入了宝物。左眼可观人善恶。右眼可查人寿数。
绿光是害人之光,挣扎的人影是害过他人性命的写照。这几人都不是善类。
右眼所看白线,便是被观之人的正常寿数。
收回法术。曾鸣嗤笑。
人不行善惜福。天生再长的寿数。也得被折得精光。
绿光罩顶,冤魂缠身。这些人死了也不冤枉。
四人抬着曲大进入铺子。
楼下的话语清楚的落入曾鸣的耳中。
“考虑的怎么样?时间差不多了。”这是曲大的声音。
陆歌伟听了曾鸣的话,有了底气:“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曲家势大,但我身后也不是没人。”
曲大阴恻恻的笑:“不合作也没什么,我主要是想借你的傀儡一用。”
曲大说法跳的太快。陆歌伟没明白:“什么意思?”
“傀儡术在你手里浪费。不如把你的傀儡舍给我。正好我需要。”
陆歌伟试探着问:“你是想利用我的傀儡,补齐你的手脚?”
“还算聪明,不用费口舌。”
“傀儡补你手脚,那不是废掉。绝不可能。”
“可不可能由不得你。实识务些,交出傀儡保住性命。酒水生意你照做。做个小康之人,不好吗?”
“傀儡术虽然不入你们法眼,但也是师门传承。就算死,我也不会让其断掉传承。”
“嘿嘿嘿,你确定的话,那就不打扰。”
四人推着曲大,转身离开铺子。
陆歌伟大急。看着几人转出门口。立时上楼找曾鸣。
推开房门,室内空空如也。曾鸣不知所踪。
半开的窗子,吹进来丝丝冷雨。
曲大被四人推着出了步行街,上到一辆房车,没入车水马龙的大街。
曾鸣打个车在后跟随。
房车不快。晚上九点多钟时,房车停在南市边缘的别墅前。
曾鸣远远的从出租车下来。
曲家真是与常人不同,好好的别墅坐落在一片荒郊公墓旁边。
让曾鸣感受命运玄奇的是。这片公墓,竟然是初入学时,曾鸣来这里挖掘死人骨粉的那片公墓。
招来五灵附身,做足准备。曾鸣从公墓一侧进入,穿过一只只坟头。
翻过高墙,进入到曲家的别墅里。
别墅不大,三层小楼。应当是曲家临时的落脚点。
一楼二楼亮着灯光。
借着小楼前的树影掩护,曾鸣凑近观看。
许是曲大自信,对有人跟踪潜入,完全没有防备。
一楼无人。
曾鸣攀爬到二楼,侧耳听室内人说话。
“少老板,这是姓陆的头发,在柜台一角拿到的。你看合用吗?”
曲大:“可以,你们出去吧,带上门。我要开始做法。”
“那少老板您忙,我们在门外护法。做法完毕,随时叫我们。”
“出去吧。”
阴人的,又开始害人。四人脚步响动,然后是关门声。
曾鸣探出头,隔着玻璃内望。
曲大坐在地面。单手举着量命尺,点在身前地面。
曾鸣耳聪目明,清楚的看到量命尺头部,压着三五根头发。
量命尺上绿光冒出,侵染上发丝。曲大开始做法。
曾鸣不懂咒法一道。但看过曲三施法全过程。
曲大行法到关键步骤。曾鸣右手扒窗台,左手对曲大指指点点,喃喃低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曲大一心要咒死陆歌伟,准备充足。精神力关注媒介处头发丝上。
咒语出口,满以为不过三两个小时,就会彻底把陆歌伟咒死。
哪里想到,咒语出口,咒法施出。一股子凉意从内而外,从魂魄到肉身直透而出。
越是行法,这凉意越甚。
惊觉咒法施在自家身上。
惊怕之下,忙停下咒法。
单手挥动量命尺,往头顶轻放。
再拿下来读得尺上数据。片刻间,自己竟把自己的寿数咒掉一大截。
怒喝一声:“你们几个给我进来。”
门外护法的四位依次进屋。
曲大高声怒骂:“你们从哪捡的头发?哪是姓陆的,这分明是我自己的。”
四位不敢出声,点头哈腰:“少老板,头发是在铺子里收集。不可能拿错。”
四人不只是曲大的手下,更是曲大的族人。
曲大深知这四人不可能害自己。
“去,再去一次。你们要亲手把陆歌伟的头发拔下来。”
四人知道事情出了纰漏,一声不敢吭。鱼贯走出房间。
曾鸣单手钓在别墅外墙。
下方,别墅一楼的房门打开。四人快步走出。
既然与曲大一伙,那就先拿你们四位试试新的法术。
识海中精神力沟通顶部的一粒黑亮的法种。
四枚黑色水滴应手而生。曲指弹出。
水滴穿过雨水,无声无息的落在四人头顶。
四人张口惨叫,人人只发出个声,然后便没了声息。软绵绵的摊成四堆肉泥。
不是这些人发不出惨叫,只是这重水太霸道。刚觉得头顶疼痛。重水已经压塌头盖骨,直下胸腹。
这水不但重,腐蚀之力更是惊人。刚发出声,体内已经被腐蚀一空。哪里还有机会惨叫出声。
重水是法,也是器。
曾鸣一发即收。四个水滴飞回指尖。虚实变换,重新回到识海内部。
曾鸣被重水的霸道惊得差点掉落墙下。
不怪先生嘱咐,这东西需要谨慎使用。
解决四人,曾鸣不费吹灰之力。推开窗户,翻身入内。
曲大坐在地面,凝目发丝,正细思咒法因何反咒己身。
后知后觉得发现曾鸣进来。
曾鸣已经走到曲大身前,满脸笑意:“姓曲的,你活的挺滋润,还在害人呢?”
“你,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逃出苦海。”
曲大以尺指向曾鸣,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