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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与周家同为南市地主，日常接待异人的地方是处五层办公楼。
办公楼紧挨着一座公园。记得第一次与朱帅见面就是在这公园里。
曾鸣从公园的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换了另一副相貌。
那卖汤的孟婆子教曾鸣利用帕子中的伥鬼进灵界。
曾鸣活学活用。正好借此改头换面。
站在公园里远远望着办公楼。办公楼虽只五层，但是敦实的很。墙厚窗小。与周围的楼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朱帅是这里的负责人。楼顶挂着朱氏外贸公司的牌子。
楼后面连着的是一栋四层楼。
从这两栋楼的外观，便可看出朱家的低调。
曾鸣知道，两栋楼的间隔处，便是两排中式平房。连着前后楼，把那里围着个中式的院落。
白天时，曾鸣便是从那里逃出来。
周家的驻地被毁，希望王勇和童少川能够住在这里。
曾鸣要先拿这二人开刀。
不让你们出点血，你们不往南市集中人手。
你们不来人，曾鸣如何夺你们的根本法。
曾鸣坐在公园长椅上，直到子夜过去。魂魄从灵界返回，重入肉身。
穿过公园，顺着高墙跳上去，便是朱家两楼之间的房顶。
房顶一色的青色琉璃瓦片。滑不溜手。
曾鸣趴伏其上，不动。
闭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向四处望去。
丝丝白线从各处房屋上透出，这是显示房内人的寿数。曾鸣以此确定各房中人数。倒是天才想法。
两排平房里无人。前楼后楼到处有丝线透出。
闭上这只眼，再睁另一只往两楼看去。
这只眼可观人之善恶。善者为黄色，恶者为绿色，两色之间淡黄淡绿者证明这人为善为恶的程度。
曾鸣左观右看。两栋楼里，二三十人。竟无一是黄色。
曾鸣对朱家人的印象不错，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转念再想，立时释怀。
世上哪有纯善之人。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害死多少性命。也不是什么善人不是。
利用老灰的法术，不声不响的爬向后楼。
将将凑近后楼高墙。楼顶咚的传来声木鱼响。
朱和尚冷厉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退去。”
曾鸣头皮发麻，伏下身体一动不敢动。
又一声木鱼响：“速速退去。”
朱家竟不像周家，以阵法护院。万想不到，竟是朱和尚亲自防护。
曾鸣麻溜的退回房脊边缘，果断翻入公园。拔腿便跑。
跑出公园，跑过长街，翻墙钻巷。
一气不知跑出不知多远。曾鸣才停下脚步。
做贼心虚的拍拍胸。缩头缩脑的四处望望。叹口气。自己果然不是当贼的料。
曾鸣苦中作乐，自己是个好人。只有好人才能如此心虚不是。
下半夜，南市这季节有点冷。街上行人渐渐减少。出早市的摊贩们开始起床。
曾鸣垂头丧气的回到学校后面步行街。
站在铺子对面的阴影里。曾鸣眼睛一亮。
事情闹这么大，不定就有人在附近蹲点。
走过街去，到得酒铺子门口，不进大门。仰头看向二楼。
左右瞅瞅，做出一副贼头贼脑的样。甚至找块黑帕子，蒙在脸上。
曾鸣现在这副面孔，本就是自己捏的，手法不行，歪鼻子斜眼。
这么一动作，更像贼。
顺着二楼边的排水管，假装着很吃力的样，爬上二楼。
扒着窗台，翻身向内。啪嗒摔在地面上。
黑暗的屋中噗呲，传出一声轻笑：“蠢贼。”
曾鸣激灵坐起：“谁？”
不大的房间里，床上躺坐着一个，墙边站着一个，房外推门又进来一个。
楼下传来轻声问话：“有情况？”
曾鸣闭上一只眼，白色丝线一条条显现。小破铺子里，竟有五人躲在暗处。
曾鸣爬起身，以普通人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扭身抓上窗台。
一只大手抓住曾鸣肩膀，向后一甩：“偷东西的？给我回来。”
曾鸣身体被直接摔回房内。
旁边有人开着手机电筒照向曾鸣的脸：“是他吗？”
“不认识，和网上的相片不一样。那个是小青年，这个是中年猥琐汉。”
“让朋举上来，细看下。别是和曾鸣有关的人。”
曾鸣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疼。
楼下，上来两人，马朋举走在前头。弯腰打量曾鸣：“没见过。是个毛贼吧。这地方也敢来偷。”
曾鸣见得马朋举，眼睛一亮。细看马朋友举止和面相。
身材可以调整，大差不差。至于脸孔，就得是个细活。
马朋举见小毛贼歪鼻子斜眼，不住眼的打量过来。抬腿，一脚把曾鸣踢翻：“弄个去尘术，扔出去。”
“都紧张起来。曾鸣狡猾的紧。动静小些。”马朋举吩咐完，转身欲走。
两股风从身边吹过。吹得头发直飘。身边两位，门口一位被风一吹，瞬间消失。
马朋举大惊回身，床上那位也消失不见。
尚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股黑烟喷在脸上，立时失去意识。
曾鸣跳起身，阻断识海与皮肤间精神力的循环。
伪装在皮肤上的伥鬼回到帕子里。恢复原本面貌。
重新注入精神力 。帕子发光，两只伥鬼再次跳出来。钻入其中一只伥鬼。
晃动身体，把五灵晃出体外：“大家按着他这个相貌，快把伥鬼捏成他这样。”
五灵七手八脚的上手，开始在另一只伥鬼身上脸上捏来捏去。
贴在曾鸣小腹处的狗耳朵纸，再次化成怪猫：“喵喵，这个好玩，我也来。”
大眼睛在马朋举身上转来转去。跳到伥鬼肩膀上，小爪子捏来捏去。
一群子动物成精，打个架，弄个法，手手到擒来。画个画，捏泥人，那真是不可言语。
曾鸣也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主。
捏巴来，捏巴去。天色大亮，步行街上人来人往。这才捏了个大概。
曾鸣站在类似马朋举样子的伥鬼面前，很满意。
自身已经与面前的伥鬼一模一样。
随手一挥，一股落魄风出。马朋举彻底消失在世上。
就是因为马朋举削掉曾鸣的寿命，才导致曾鸣越来越被动。
今日，总算把这没什么存在感的东西扬掉。
楼上楼下再检查一圈 。消灭所有痕迹。
收起五灵怪猫。走出步行街，打上车，直奔朱氏外贸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