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外贸公司的后楼,这些日子成了临时宾馆。
朱家低调。平日人不多。一下子多了这些人。朱帅很是不喜。
无聊的站在楼口,假装看着工人们打扫卫生。实际就是躲清静。
假扮成马朋举的曾鸣,从前楼拐角处绕进后院。
“马朋举,又是啥消息没得到?”朱帅远远的喊,语气里藏着幸灾乐祸。
曾鸣快步走近,外貌捏巴个大概,声音没法模仿。曾鸣不敢多说话。摇摇头,含糊不清问:“人都在?”
朱帅往马朋举身后瞅瞅:“跟着你的那些人呢?还在找?”
按前两次接触,朱帅有些话痨。曾鸣不敢贸然进入大楼。
点点头,曾鸣放慢步子,等马朋举说更多些。
朱帅:“我说你们也真是,遇到个散人就可着劲的欺负。异人界为非作歹的多了。怎么不见你们出来主持正义。”
曾鸣不知声,想着,如果是马朋举。听到这话应当是什么表情。
假装看门口清洁工人。不给朱帅看到脸上表情。
朱帅歪着头打量马朋举:“今个儿,咋话这么少?被打击到?我就说,你们早晚踢到铁板。我合计啊,这回你们就遇到硬茬。高大野都被打没了。有些人也得快。”
曾鸣有点气。净说这些有的没的。一句有用的没听到。不得不哝哝唧唧的问:“其他各家的人呢?”
“还能哪去?小的满南市乱钻。老的假装高人,都在楼上等清息。”
朱帅回头,吐口唾沫:“大张旗鼓也不怕丢人。”
曾鸣话也不说,直接进楼。
朱帅看着马朋举背影,皱眉毛。怎么瞅马朋举与平日差距这么大。
事不关己,摇摇头。躲清静。
曾鸣边往楼上走,边看着楼内布局。
这些人,怎么就集中在朱家呢。
若在别处,求着怪猫,一元宝把这楼砸塌。
将上二楼,与王勇走个顶头碰。
王勇人过中年,白白的皮肤有些松弛下垂。
“朋举回来啦?还是没消息吗?”
曾鸣侧身弯腰点头。
“不用上楼,你长辈在楼外平房里。商量调集人手的事。跟来吧。”
王勇从容的从曾鸣身前走过。曾鸣忍住出手的冲动。跟着其来到昨日那个待客室。
童少川,马自伟围坐在一张小几前,低声说话。
二人身高相当,童少川敦实些,手臂很长,与身体不成比例。
马自伟一米七的样,唇上两撇小胡子,脸色发黑,与高朋举的肤色相同。
王勇进屋,坐到二人旁边。曾鸣按昨日马朋举的举动。站到马自伟身后。
马自伟小腿包着白纱布,行动自若。曾鸣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把你烧死呢。
不等王勇坐定。马自伟开口:“我家这次调来十人,刚才少川也同样通知家里,调来同样人手。你家?”
王勇手一挥:“南市人口众多。那些个散人们表面虽然恭敬,实际行动上靠不住。就算我家也来十人。三十个人,怕也不顶用。”
童少川接言:“高家那个姑娘,已经连夜返回河北。不日她家长辈会带人来。高大野没了,高家应当重视起来。”
王勇质疑:“前些日子损了那么多子弟。怕这次也抽不出更多的人。曲家不能再调人来?”
马自伟苦笑:“我们两家,人口本就少。老曲明确说了,不可能再动。总得有个看家的。”
与这二人忧心不同,童少川自信满满:“就算其他家不来人。我们三十个人手。再加周家收集消息。足够。先把人调过来。只要那小孩不离开南市,早晚能找到。”
王勇点头:“那我家也来十人吧。看看其他附家,能不能再召集些。”
三人简单的把人手的事定下。童少川和王勇起身,去安排人手。
马自伟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听你说过,那曾鸣只是个散人。没什么实力。但昨天的事情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就是这么调查异人界的?”
曾鸣不敢言。站在马自伟身后,盯着马自伟的头顶看。
马自伟不知身后站着个要命的阎王:“算了,看来你不适合调研的位置。这事之后,你回老家,看祠堂吧。”
曾鸣呜噜句是。
“一会,你去高铁站,家里这次由你堂兄朋飞带队。你去把他们接来。”
马家的根本法术是水法。
曾鸣衡量着是现在杀了马自伟,还是等那些子弟来了,夺法种。
现在杀了马自伟。改容换貌的本事,容易被人查知。对后续不利。
如今,杀灭仇敌是次要的。夺取根本法种,才是主要。
曾鸣不知声,马自伟回头皱眉:“怎么?你有意见?”
曾鸣一惊,摇头,低声嘟囔:“曲家伯伯怎么样了?”
“遇到点小事就魂不守舍的。”马自伟转回头,盯着小几。:“他在养伤,与朱家商量,想利用姓陆那傀儡补全断腿。”
曾鸣不能不说话,又不敢多说:“那倒好。”
“好什么好。朱家不同意。装成副堂皇大气的派头。还以为是大明朝呢。”
曾鸣不敢接话。
马自伟自顾自的继续:“所以,这次一定要快准狠的把那个小散人抓到,以证视听。同时,震慑震慑那些个不自量力的小家族。”
曾鸣仍然盯着马自伟的后脑瓜子看。再逼逼。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行了,你出去吧。你兄弟们快到了。别垂头丧气的,没个大家子气。”
曾鸣弯腰后退出待客室。高铁站,这么多。去哪接人。
一抬头看到朱帅还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凑过去:“那个,朱帅。可不可以派个车?随我去接下家中过来的人。”
朱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白眼一翻:“一天竟给我找事。南站离这也不远,派啥车。”
“派个车吧。我对本地不熟悉。”
朱帅嘟囔嘟囔掏手机。不久,一辆中客开进院子。
这车破的哦。锈迹斑斑。坐在车上像地震似的。
开车的到是把好手。咣当到南站,竟然一直没熄火。
到得车站停车,一口黄雾喷在司机脸上。
老黄的本事发动。迷惑司机,吩咐司机接下来的行程。
曾鸣随即下车。站在接站口不远处,犯了难。一堆堆的人,哪个是马家的。不认识啊。
想着,要不要写个牌子立起来。那也太假了不是。
正没法处。一行人从站内走出。一个个的皮肤黑中带青,和马自伟一个色。
再看人数。不用想,就这些人了。
马家的基因好强大。
好像异人们的基因都很强。周家个个俊美。高家个个人高马大。
曲家全都阴森森。
庞家也一样。个个瘦得跟个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