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是宝就是宝。
几位残次品宝贝手臂断去,疼得呲牙咧嘴,汗透全身。
互相挤在一起,寻找安慰。
“你们真跟着我?”
“必须的,爸妈说了,送出的宝贝不能再要回来,容易丢命。”
七位大汉,土法高深,若真心投靠到也是个助力。
可人心隔肚皮,若是临时反水,那可就要了亲命。
还需要试探一二,更需要做些防备。
曾鸣扯了扯山羊胡。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上道,我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现在离开吧。”
“不能啊。”
劳喜得劳酸得二人一左一右,滚到曾鸣身边,一个扯曾鸣袖子,一个扯裤脚。
“咱爸妈说了,为人要心诚。”
“对,吐个唾沫是个钉。咱说投靠你就投靠你,哪里也不会去。”
合着你们还赖上我了是吧。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七人同时转动大眼珠子,盯在曾鸣脸上。
“天地借法,你是诸葛传人呗?”
“你们确定?”
七人同时住口,十四只眼睛露出迷茫之色。
“天地借法是诸葛传人的标配,可看大王的样子,不像传说中那样年轻啊。”
劳喜得眼珠盯在曾鸣脸上。蒲扇大的手掌捂在脑瓜子上揉来揉去。
“长相不重要,听说那个诸葛传人长的挺好看,当然,虽然没咱们好看 。”
劳酸得拍了大哥一巴掌。
“说啥呢,咱们哥们虽好看,也没诸葛传人好看,你们瞅瞅。”
劳酸得指了指曾鸣。
“这眼神多亮,这胡子多油顺,这身材,多浓缩。”
曾鸣:“......”
一个个浓眉大眼的,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很到家。
你们的修为若是有你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分,也不会被自己降住。
“闭嘴吧,别说了,你们别管我长的什么样。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诸葛传人,跟着就不怕被人到处追杀嘛?”
劳喜得与劳酸得对视一眼。
缩缩脖子:“怕啊,可那些人加一堆也没你可怕。”
曾鸣一拍大腿:“说啥呢?”
“不是,我们是仰慕大王,不是怕,是仰慕。”
没法和这些人沟通,试也试不出来。
看不出他们是精是傻。算了。
留着就留着吧。
伸手推开扯着衣角的大手。
“你们跟着我可以,但是,我得怎么能信你们?”
七人同时凑上前来,七颗脑袋伸前来。
“大王,你可以给我们下禁制。不听你话,你就收拾我们。”
很听话啊。
正常人,谁会主动要求下禁制。
事出反常便有妖。
曾鸣原本是想给这些人下禁制。
他们如此主动,曾鸣心上反不托底。
天下能人无数,劳家兄弟连马家的咒术都可以自行抵掉。
说不定,还有破解禁制的手段。
眼光一转,落到劳家另几得断去的手臂上。
拍拍胸口,做出说话的口型。
“小乖,我想把这些人断了的手臂治好,你说过可以表面把他们治好,关键时,又可以让他们手臂变成狗腿猫腿的。可以吧?”
“喵,可以啊,你不是已经给厉温行那么治过吗?”
“啥?厉温行现在也是那样的?我当时不是说表面看着好了,在他用力关键时失去效用吗。”
“喵,是啊,关键时变成狗腿,不就没了效用。”
抚了抚胸口,曾鸣连连咳嗽。
这事弄的,原来那个便宜大哥,断腿的隐患在这等着呢啊。
哎呀,若是将来有机会,是不是也应当给我那个司马学长也把断臂治好呢。
哎呦,和司马行迟早要对上。
打起来,怪猫一叫。司马行长好的断臂,突然变成狗腿。
我的个天......
将来有机会,给咱的司马好学长送点药去。
曾鸣天马行空,脑补连连。
脸上带出笑容,嘴角扯得直到耳根子。
劳家七兄弟见曾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古怪的笑意诡异阴森,齐齐打个激灵。
缩回脑袋,你拉我,我扯你。咚咚连响,以头抵地。
“大王,快给咱们下禁制吧。”
曾鸣一愣回神,笑意更加欢畅。
“喵,看你把他们吓得,快快,给他们治,我都等不及啦。”
怪猫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胸口鼓,一只玉瓶挤入曾鸣的手掌。
端正脸色,曾鸣把玉瓶扔给劳喜得。
“行啦,别怕,我答应你们,允许你们投靠我。也不会给你们下禁制。”
玉瓶砸在劳喜得手背,滚落地面。
劳喜得身体抖了抖:“大王,你还是给咱下禁制吧,咱们不放心。”
“闭嘴,小爷的时间有限,玉瓶里是宝药,你们一层层抹到断臂处,手臂就会长出来。”
“还有这好事?还有这样的药?”劳喜得拿起玉瓶,大嘴张得大大。
“试试就知道,快抹。我还有事呢。”
曾鸣哪里有时间继续耗,逼着劳喜得给五人上药。
怪猫躲在曾鸣胸口衣里。
“喵,让他们快点,然后放到我肚子里。他们就算想反悔,也不会有机会。”
“放你肚子里?”
“喵,是啊,这么好玩的人,还是七个,我得好好玩玩。”
“行吧,随你。”
......
解决完劳家七兄弟浪费了很多时间。
曾鸣心情确是格外的好。
身化流沙向上,从石缝中钻出地表。
天还没亮,金顶上很是安静。
凉凉的山风推动着云雾,贴着山谷流动。
翻涌,漂移着,如浪般推过山脊。
紫霄宫,南岩宫,各峰顶在云里时隐时现。
曾鸣猫着腰,贴着栏杆,四下寻去。
马家两名子弟,披着个军大衣,靠在一处金殿后方打瞌睡。
曾鸣窜将过去,手起掌落,精神力立时封住二人的识海。
围着二人转了转。
“老灰,占一具肉身。这两个人是给山下报信的。你先假扮一个。”
“吱。”
老灰跳出曾鸣肉身,兴奋的吱吱连叫。
“可算轮到俺了,主子放心,你就瞧好吧。”
“你别只顾着兴奋,你有两件事需要做。”
老灰灵体晃动,侵入一名子弟的肉身。
伸伸胳膊腿。
“主子,您说。”
曾鸣绕到金殿前方,仰首四望。
“我原来计划是再糊弄他们两次,再正式进行水火炼殿。现在我改了主意,现在就得开始进行。”
“吱,怎么改了计划?”
“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了。不用等再久。何况,现在突然来了个俞美人,怕时间耽误久,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吱,主子,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要你做两件事,一件是糊弄马中江,让他们发动的越晚越好。”
“第二件呢?”
“关键时动用业火,把金殿四周通道全封住。”
曾鸣把能想到的细节与老灰商理妥当。
曾鸣提气跨步,跃身落到金殿顶端。
手腕晃动,遣将铃发出无声波动,远远的传将出去。
远在南岩宫的老白婆婆得到信号,龙头香上,点燃清香。
七十二峰影晃动,二十四涧水汽铺展。
曾鸣立足金殿顶部,把一切收入眼底。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云层边缘透出橘红。
精神力顺着足下探入金殿内的水火二降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