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猫从衣内跳出,蹲在曾鸣肩膀上.
“喵,山也晃,水也晃,晃得我眼晕。”
曾鸣足下精神力不停的注入神像。
“只是水火二阵的表层显象,真正的阵眼还没显化。”
“喵,阵眼面积这么大?那我的身子得到哪找?”
“按高晴的说法,我们脚下的金殿虽不在水火阵眼之上,却是压制阵眼的枢纽,你的另两截身体应当就在金殿之下。”
“喵,那我就等着你炼化金殿我再感应。”
怪猫支起的耳朵抖动不停:“喵,好多人啊,气息悠长,全是异人。”
曾鸣冷笑:“只有西边的一百多人,我没来得急下手。其他的基本被我埋到坑里一半了。”
怪猫耳朵抖向西方:“喵,一群小耗子,不用担心。大不了,我给你顶着。”
“小乖真贴心。”
曾鸣笑得双眼眯起,抚上怪猫长毛。
“接下来,还得多靠你们。”
怪猫小爪子拍了拍胸口:“喵,放心吧,你就。”
东方太阳跃出地平线。
一缕金光射到金殿之上。
山顶云雾形成的白浪雾海被朝阳染成橘金色,层层翻涌。
水火二神像内的精神力渐行注满。
曾鸣端神正容:“开始。”
识海内精神力沟通水火两枚法种,精神力两分成水火二力。
顺魂魄而下,随双足注入金殿内的水火二神像。
满足精神力的两座神像被两种属性的精神力冲击,头顶分别现出一红一黑两条精神力气柱,直灌正中的真武大帝像。
铜铸大帝像表面,滴滴水珠生出凝聚,连连滚落,出汗而落。
武当山金殿,传说有三大奇观,这便是第一奇观,祖师出汗。
曾鸣精神力不断,大帝像汗落不断。
滴滴滚落神像基座,向外扩展。
与此同时,金殿屋脊上的铜制海马口中吐出白雾,有呼吸声从海马口中传出。
这便是三大奇观中的第二奇观,海马吐雾。
呼吸声由小变大,白雾由淡而浓。
雾气翻滚,顺殿脊升腾,集于曾鸣周身。
曾鸣双手挥动,再分水火两股精神力于左右手掌,搅动白雾。
二力相激相冲,搅得白雾成拳头粗细的一根白色气柱,直射高天。
与此同时,天柱峰外七十二座朝拜的附峰光影和着二十四涧的水气,摇动上拔。
光影水气与白色气柱的气息相合。
轰隆一声霹雳响在万里无云的高天之上。
雷声响处,白色气柱顶端一忽化成黑云,黑云炸开,翻滚蠕动,八方铺展。
天顶之上,瞬间风起云涌,乌云密布。
阳光被乌云遮挡在后,金顶之上立时黑暗下来。
山风吹来,由微变狂,呼啸连连。
曾鸣神情肃穆,精神力不停的加注双足双掌,不停的灌入神像和白色气柱。
天顶乌云越压越低。
怪猫抬头上看,那乌云就似压在头顶一般。
曾鸣双掌五指勾动。
左手指尖精神力转化一点金火,右手指尖转化成一滴白水。
金火白水打入白色气柱。
顺着气柱上冲入天空乌云。
轰隆隆雷声从乌云中炸响,道道电闪顺着气柱直击而下。
电光闪烁间,咔吧连响,接连不断的击打在金殿顶部。
瓢泼大雨随之而落。
风雨雷电齐下。
鎏金铜铸的金殿受此击打,周围电光来去,火球滚动,殿上金光万道,直射九天。
这便是金殿的第三处奇观,普通人认为是雷火炼殿。
更确切的说法,应当是水火炼殿。
曾鸣精神力不停,手间金火成线,白水成流。
到了此时,水火二像,大帝像,金殿,白色气柱,天上云雨雷电,形成一体。
不用曾鸣主动外调精神力,那神像气柱,自行吸附曾鸣的精神力。
从此开始,曾鸣脚不能移,手不能动,开始正式的水火炼殿。
金顶上这么大动静,就算瞎子也知道异常来。
躲在金顶下方,紫禁城内的四位大阵主持者纷纷现身。
马中江急步从太和宫冲出,落足南天门外。
南天门内的孟竹先竹棍点地,声色急切:“马家主,是不是诸葛传人来了?要不要发动阵法?”
马中江:“诸葛传人狡诈,刚才大家被天上风云引动,发动大阵,定然已经被察觉。按理,他不会这么快就现身。”
“那万一他真在那上面呢?”
“上面有的派的两名子弟,我问问情况。”
孟竹先以竹棍拍打手掌:“如果诸葛传人真的在上面,怕是那两个已经遭了毒手。”
马中江拿出电话:“无防,如果被杀,他们不会接我电话。”
边说边按动手机,电话立时被接通。
“上面什么情况?诸葛传人来了?”
老灰占着马家一名子弟的肉身,站在金殿外围九连蹬道的顶部。
身连雷电轰鸣,身连风狂雨骤。
一手把电话紧贴脸侧,一手捂住嘴。
好险,差点吱的一声叫起来。
对着手机:“家主,上面就咱俩,突然就下雨啦,鬼天气,变化好快。”
南天门处的马中江身边雨声雷声不断,手机里传来老灰的回话。
话音同样被雷声雨声风声所扰,分不清口音。却听清了老灰话里的内容。
“确定没有其他人?不是诸葛传人开始炼殿?”
“你说啥?听不清啊,家主,太冷啦,能不能送把雨伞。”
“闭嘴,一点苦也吃不了吗?”
“家主,这大雨天,诸葛传人不会来,要不,我俩先下去躲躲雨?”
“放屁,你们死也得在那顶上待着。”
老灰暗自得意,你骂吧,骂得越狠,证明我装扮的越像。
老胡老黄那俩货,占了那二人的身体,就以为得到主子重用。
结果主子正式开始,那俩货却被扔在了下面。
看现在,还不是我老灰在主子身边伺候,还是俺最得主子宠。
“家主,这上边劈雷打电的,真容易伤到人,要不我们往下退一退?”
“退什么退?你两个小心些,别让诸葛传人趁此钻了空子。”
老灰偷着乐。
姓马的真是个好家主,苦让子弟吃,福让自己享。
让子弟们在上面苦熬,自己在下边门洞里躲雨。
蹲在曾鸣肩头的怪猫长毛炸起,毛发生生出股精神力,把雨水顶在身体外围三寸之地。
“喵,姓马的为啥不亲自上来察看。”
曾鸣炼殿不停,冷笑一声:“万一我真来了,他上来不就是个死?他怕啊。”
“喵,我的个乖乖,金光乱射,火球到处滚,他们也不会怀疑?”
“武当山金殿三大奇观,与我刚才炼殿的奇观大差不差。短时间内不会起疑心。”
老灰那边戏精上身:“家主,上边太危险,不小心会被电到。”
“电到也在那等。”
诸葛传人没到,悬起的心落回肚子。
马中江想起刚才的话语有点急躁。
得安安上面子弟的心。
稳了稳气息,尽量平和的开口。
“高山上风云变幻,忽晴忽雨,一会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