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刘凌终究年事已高。
牛车出发不久,便沉沉睡去。
刘夏却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掠过道旁后退的稻田,思绪早已飘向那些未开垦的荒地——
那里藏着他精心筹划的“桃花源”蓝图。
忽听得车辕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刘夏诧异地转头,正看见牛强佝偻着背微微发颤。
“牛叔,您这是怎么了?
为何唉声叹气的?”
牛强浑身一震,慌忙回头:“惊扰少爷了,老奴...老奴只是……唉!”
牛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欲言又止。
“牛叔,有烦心事就说出来呗!
反正咱们路途尚远,正好聊聊,权当解闷了。” 刘夏语气轻松地说道。
牛强望着少年,眉宇间跳动几下,喉头滚动了数次。
终是低声道:“老奴看着潘管家家的嘎子,就想起自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崽子。
虽都是跟着少爷做事的,但和嘎子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唉!”
“牛叔,我对自己的识人本事还是很自信的。
我觉得他们三个都挺能干的。
您家爷儿四个都是我家的部曲,各个都有拳脚功夫,庄子的安全可全靠你们来守护了。
尤其是老三牛金,我对他还挺看好的。” 刘夏连忙安慰道。
潘管家接话道:
“老牛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上月初八,你家三郎巡查村子时,瞧出粮仓下的蚁穴,这事儿可是记在功劳簿上的。”
刘夏附和:“潘叔说的是,各家子弟各有造化。
牛叔且宽心,后头有的是用武之地。”。
牛强闻言,内疚的抱拳:“是老奴糊涂了。
可老大和老二觉得没个正事儿干,有点愧对老爷和少爷。
就老三干得挺带劲。
“没关系!“
刘夏笑着宽慰,
”以后咱家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
潘管家又开口了:
“老牛,别瞎想了。
听少爷的安排吧。
你想想,这两年少爷改进了多少东西?
庄子上还有皮包骨的吗?”
牛强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切听从少爷和老爷的安排。”
谈笑间,牛车已驶入庄门。
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惊醒了刘凌。
他揉揉睡眼,瞥见门廊下候着刘夏的贴身丫鬟小智贤。
“老爷、少爷安好!”
小智贤盈盈下拜,
“堂屋已沏了茶,我去帮薛姨做法。”
看刘地主向她摆手,便转身朝厨房跑去。
刘夏看她长得像棒子国的某个明星,就改的名儿。
牛强和潘管家也告辞离开。
刘地主笑道:“夏儿,来,为父有事和你说。”
“诺”。
堂屋内,刘凌眼神和蔼,语气平和:
“夏儿,今日所吟之诗,也是梦中神仙所授?”
“是的,父亲。”
刘夏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地回话。
原来,去年的农事器物改进,刘凌也曾问过刘夏缘由。
刘夏谎称是在昏迷中,由一个老神仙所授。
“从你落水醒来,为父发现你像个成年人。”
刘凌不紧不慢,满脸认真,
“有你指挥,去年粮食产量,比以往十年累计还多;
你改进了酒坊,酒水比我这几十年挣的钱都多。”
刘夏目不转睛看着地主父亲,默不作声。
忽然,刘地主抓起案头账册重重一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