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卯时初刻,东方既白。
整个刘家庄依旧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刘夏已经准备绕村五圈跑。
前世在大学时,他习惯每日跑步五公里。
并且始终坚持如一,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
这不,他将青布腰带又系紧三分,沿着庄西小路开始晨跑。
他那被晨露沾湿的裤脚,轻扫过路边的野菊,惊的草丛中的蛐蛐都仓皇逃窜。
跑完,就回家在院中桂花树下,摆开太极起手式。
这是他当年在大学里加入太极社时所学。
如今练来,倒像是要把这二世的晨光,都揉进太极云手的弧光里。
突然,“嘎吱 —— 吱”的开门声响起。
依旧沉稳地打拳的刘夏,用余光向那声响处瞟了一眼。
却见刘地主从薛厨娘的卧房里,蹑手蹑脚地闪了出来。
三十出头的薛氏半掩着门,鬓边步摇在门缝间一闪,便如游鱼入水般没了踪影。
刘地主眼神飘忽,向刘夏扫了一眼。
见爱子并未注意自己,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继而,他踮着脚踩过青石阶,悄悄地走向自己卧房门口。
那样子,活像只偷了腥的老猫。
刘夏暗自腹诽了一句:“我靠,这两人真有事儿啊!
行!
老头挺硬,呵呵。”
虽然心中惊讶,但手上打拳的动作也依旧连贯而流畅。
刘地主走到自己门口后,整理下凌乱衣衫。
试图佯装自己是刚从自己屋子里出来一般。
“咳……”
他站在檐下假意咳嗽了一声。
“夏儿,你昨晚不是休息很晚嘛!
怎么又早早起来打拳锻炼了,不困吗?”
听到问话,刘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收势站稳。
他朝刘地主作揖行礼:“父亲,给您请安了。
孩儿练的叫太极拳,打起来不累。
此拳练时如春蚕吐丝,何来困乏之说?
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际在于勤啊!
倒是父亲近日操劳,晨起当添件披风才是。”
“好,好一个‘一日之计在于晨’,夏儿又是说了一句金玉良言,我儿出息啊!”。
刘地主捻须而笑,心中暗道:“真是祖宗有灵,让我有个好儿子。
让他接管家业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了。”
刘夏不知父亲心中所想,只是微微一笑:“父亲过奖了。
我可不想混吃等死,荒废一生。
所以岂敢有懈怠之意。”
“哈哈哈,好!我家夏儿志向远大!“
刘地主满眼期待,”你说的那个规划,做到什么程度了?”
“回父亲,关于农田和养殖方面,孩儿已经梳理清楚。
酒水方面,孩儿想去酒坊找钟师傅探讨探讨,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他在酿酒这行浸淫多年,一定能给我不少有用的建议。”
“老爷,少爷,早饭好了。”
婢女小智贤从厨房出来,轻声喊着他们。
这早点,可是小智贤跟着刘夏学的。
刘夏穿越到这个时代,衣食无忧。
就在闲暇之余,教小智贤做饭、认字、算术,甚至还教她唱歌。
让刘夏没想到的是,此女竟是极为聪慧之人。
如果把她放在现代,绝对是个学霸。
今日早点,是小智贤做的鸡蛋汤和韭菜鸡蛋馅儿的小笼包。
这可是刘夏的最爱。
听到小智贤的喊声,刘夏道:“父亲,孩儿去刷牙了。”
说完,便朝着屋子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