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刘夏将小智贤需要负责的工作详细安排。
从日常事务的处理流程,到一些特殊状况的应对策略,事无巨细,都说得清清楚楚。
过程中,刘夏察觉小智贤的情绪有些低落。
便耐心地听她说完烦恼与担忧,又温言宽慰了一番,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刘家门口便聚满了人。
他们都是准备跟随刘大祭酒前往沔阳县赴任的随从和家丁。
牛金带着几个年龄稍长、经验较为丰富的队员走向刘夏。
刘夏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嘱咐:
“我不在村中,你务必守好村子,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若有急事,即刻派人到县里报我。”
牛金点头应下。
刘夏又让牛金挑选几个脚程又快又机灵的队员,交给了小智贤。
让她每两日派人去县里通报一次村中情况。
若有紧急之事,不可耽搁。
辰时刚过,刘大祭酒环顾四周,见众人准备妥当,便朗声道:
“出发!”
一行人背起行囊,沿着乡间小路,向沔阳县城的方向进发。
县城距离桃花源村并不遥远,日近午时,沔阳城北门便已在望。
刘夏派潘管家先行入城通报县令。
自己则站在城外,抬眼打量起这座县城。
城墙最多两丈高,破败不堪,东北角甚至还有一处坍塌尚未修补。
与他前些天去的南郑城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城门口,只有四个老兵懒散地拿着刀枪,漫不经心地来回踱步,对进出的百姓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刘夏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在是在汉中郡。
要是换到别的地方,就这城防怕是连一股山贼都抵挡不住。
刘夏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等父亲和前任县令交接完毕,定要把那些懒政的官吏,剔除出去。
再城防修缮一下,绝不能让隐患继续存在。”
穿过城门,街道上的情景更让刘夏皱眉。
商贩寥寥,行人稀落。
连店里的伙计都无精打采,整个县城透着一股萧索之气。
片刻之后,一行人到了县衙门口,前县令已在那里等候。
刘大祭酒赶忙下车,快步上前,恭敬地施:
“县令大人,烦您亲迎,折煞小人了!”
前县令赶忙回礼道:“哪里哪里。
太守大人已来文书,命刘大祭酒接任沔阳县县令一职,还让您给我随便安排个差事。
刘大祭酒听了这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赶忙道:“哪里哪里,先进县衙,咱们里面聊。”
“大人,里面请。”
前县令说完,便安排人手,带潘总和其他人员去县衙后院安顿。
自己则站到刘大祭酒身侧,微微躬身,引着他进了县衙。
刘大祭酒坐到公案后,前县令和其他众官吏则分列堂下。
原县令面露谦逊,自我介绍:
“大祭酒,在下姚广孝,这几位是主簿……”
刘夏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猛然一惊:
这家伙不会是大明第一妖僧穿越而来吧!
我既来了,自然要当面探个虚实。
趁着父亲与主簿交接的空当,主动上前搭话:
“姚大人,我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刘夏的语气随意,目光却不经意地打量着对方。
姚广孝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少祭酒请讲。”
刘夏想了想,开口道:“大人可听说过唐诗宋词?”
姚广孝摇头笑道:
“少祭酒见笑了。
诗词之道,我一窍不通,只是略通文墨罢了。”
刘夏怔了怔,又问:“那大人对姓朱之人可有印象?”
姚广孝皱眉思索了片刻,回道:
“我识得的朱姓之人不多。
门外有个衙役叫朱达昌,其余便没有了。”
刘夏顿了顿,还是不死心:“那永乐大典呢?”
姚广孝一脸茫然:“这……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
刘夏看着他疑惑的眼神,终于确认此姚广孝并非穿越者。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有些失望,便笑道:
“没事了,是我问得唐突,大人莫要见怪。”
姚广孝没再多言,只是回以微笑。
就在这时,潘总安置妥当回来。
姚广孝向刘大祭酒拱手道:
“刘大人,我已安排好了松香阁的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若大人不弃,便请赏光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