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详细询问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前些日子,沔阳县张贴告示,宣布对途经境内的行商不再收取税赋。
消息传开,客商们奔走相告。
可到了阳平关,守将杨柏却是冷冷一句:
“告示是县衙的,边关是本将的。
想过关,照旧交税。”
一盆冷水浇下来,客商们当场炸了锅。
众人推举了那位从长安过来买酒的行商为代表,让他进城告状。
县丞姚广孝眉头紧锁:“杨柏手握两千边军,开罪不起!
主簿宋丹嘟囔道:“不如…… 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刘大祭酒和老潘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主簿黄洪眼神中一闪,给杨任使了一个眼色。
杨任心领神会:“此事需禀报少爷决断。”
传信人连夜回村禀报此事。
恰在此时,张铁匠来报告,第一批身份牌制作完成。
刘夏听完,二话不说,将村里事务交代给小智贤,便带着身份牌和铁匠赶往县城。
一路上,刘夏心中思索着县中的事务,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果敢。
到县衙时天色已暗。
听完老潘的详细汇报,很快理清头绪:
安抚客商,让他们先回关外等候消息;
派人去阳平关通知杨柏,后日来拉军粮,同时邀请他赴宴。
客商要安抚,面子要给足;
杨柏要稳住,但不能让他觉得县衙好欺负。
姚广孝看出刘夏已经有了盘算,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翌日卯时三刻,县衙点卯。
刘大祭酒高坐明堂,众官吏鱼贯而入。
副主簿宋丹率先上前:
“禀报少祭酒,人口土地普查全部完成!
几乎未遇阻力。
全县在册人口共计三千四百三十户,十二万三千九百六十三人,
其中流民四千余人。
比上次多了三万有余。
良田面积达十五万四千亩,薄田面积为八十七万三千亩。
比上次多出一倍有余。
还有荒地二百八十万亩,距水源较远,土地贫瘠。”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成就感。
刘夏微微颔首:
“宋主簿,你派人带铁匠分赴各乡镇,发放身份牌,现场编号。
确保一人一号,丢失可花一钱补办。
若遭遇抢夺可报官处理;
无身份牌者按流民处置。”
“诺!”
宋丹领命退下。
副主簿黄洪紧跟着上前:
“禀报少祭酒,沔阳县农税征收准备就绪,度量器物已校准。
只待下乡收税,请少祭酒配些衙役以防闹事。”
刘夏看向宋副县尉:“你安排人手,配合黄主簿。”
“诺!”
宋副县尉拱手领命。
副县丞姚广孝也上前报道:
“禀报少祭酒,县城商铺数目已核查完毕。
商税全部入库。”
也许是年纪大的缘故,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不过也带着一丝成就感。
“各位,都辛苦了。”
刘夏听完,面露喜色,
“另外,再发布一条告示——
沔阳县每户院子的标准为两亩。
超出部分,每亩每年收一百钱房产税。”
众官吏闻言,皆面露不满,低声议论。
刘夏面对众官吏的疑虑,却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