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匠边说边从袖中抖出块莹白石片,
“洞壁嵌着好多这等水晶石,夜间自生荧光!”
刘夏接过来扫了一眼——普通水晶石嘛!
这个年代,还算罕见物。
“挖下来,堆到一边,以后慢慢卖。“
他随手放下,
”洞里能存放粮食吗?”
“回少爷,藏粮绝对没问题!“
梁石匠眼睛发亮,
”库门已拓宽至丈半,牛车可直进直出。
洞里好有几处平地,最小的也有三十余亩,挑高逾五丈。
纵使十架牛车并行装卸亦周转自如。
最深处暗藏天然石室,皆可住人。
其下三丈有暗河,清冽甘甜。
主洞我等已用石灰祛了潮,通风暗道亦作草木掩蔽。
能进人的洞窟皆加固了穹顶,无用的则用碎石封堵。”
刘夏抚掌大笑:
“天佑桃花源!
有了这洞,就算遇上荒年,乡亲们也饿不着肚子。”
“少爷过谦了!”
梁石匠眼眶微红,“三年前,老朽全家还在啃树皮充饥。
如今跟着少爷,儿孙们每日都能捧着大米饭傻笑……”
他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反复擦拭,仿佛要拭去往昔饥寒的记忆。
“没有你们几个协助,我什么都干不成。”
刘夏拍了拍他肩膀,脸上变得严肃,
“除了此洞,还有一事,就连你等至亲也不能说。”
几人闻言,都凑近了。
刘夏从小智贤桌前拿起一张图纸展开:
“牛大哥,砖厂已调走了不少人,可我还想抽一些,行不行?”
牛安一拍大腿,抚着络腮胡大笑:
“少爷多虑了!
十里八乡的壮劳力挤破头想进咱们砖厂!
您要多少只管开口。
明日我便让婆娘们蒸好饭迎新人!”
刘夏满意点头:
“我要得是能携家带口、愿意住下的。
只有成了咱们村的人,我才放心。”
牛安又挠头:“少爷,他们有些人有田。
变成咱们村的人,原来的田咋办?”
刘夏道:“这事儿好办。
和他们商量一下,置换或收购。
哪怕是用咱的高产田换他们的薄田也无妨。”
“咱的田产量高,这么换亏大了!”
牛安急了。
刘夏摆摆手:“舍得芝麻方得西瓜。
此事不必计较。”
张义牟在旁边听了半天,疑惑道:
“少爷,咱村不是过得挺好吗?
怎么还要回收人?”
“你们呀!
人多才能办大事,“
刘夏呵呵笑了笑,
”没有足够的人手,厂子怎么扩?
地怎么开?
钱粮怎么赚?“
几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刘夏又指着图纸:“你们看,村里连个倒脏水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给村里每家每户都修上暗渠。
这样洗衣、洗菜的水就不用往街上泼了。
而且,雨水也可以排到暗渠,流到河里。
这活儿明面上是修下水道,实际上——”
张义牟摩挲着图纸上蜿蜒的墨线,忽然压低声音:
“少爷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建暗渠,旁边挖地道!”
“正是。”
刘夏蘸茶在案上勾勒,
“你说对了。
小丽颖她们村以前靠地道躲过土匪,我才想起这事。
地道只能咱们几个核心知道,入口设在库房暗室。
主道连通各厂和住宅,支线通到村外砖厂和农田。
万一出事,能跑能报信。
成立基建二队、三队,就是让他们做些地上的建筑。
你带一队,负责挖地道和修下水道,也许还得晚上干,月加两石粮。”
老梁、牛安和张义牟齐声抱拳:“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半月转瞬过去。
各厂该招人的招人,该建设的建设,该生产的生产。
主簿黄洪带着两万钱和地契过来签好契约,带着技术员回去改造农田。
煤矿趁着晚上没人,拉回几车煤。
牛安试着烧了一窑砖,质量比之前好了一大截。
陶瓷厂和琉璃厂的住房建设完毕,匠人和家眷都搬了进去。
刘夏抽空去两个厂子跟匠人研究了几天,用矿石烧出了几样小物件,还算满意。
村东厂房的图纸给了基建二队、三队,让他们收了尾,继续建东边的厂房。
这日,日上三竿。
县里 传信队员急匆匆赶回来:
“少爷!
长安酒商已到阳平关,但遇到了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