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微微眯眼,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老姚,我想成立一个监察部门,就叫廉政公衙。
专门监督官吏,肃贪倡廉。
你当首任衙长。”
姚广孝一愣,像个初入官场的后生般局促起身,眼中满是疑惑:
“少祭酒明鉴,这廉政公衙……具体如何行事?”
“明察秋毫揪出蛀虫,更要在其贪念萌发前,就掐灭火种。
让官员们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
老姚会意:
“少祭酒是让我成立一个专门监督官吏的部门。
防止他们贪污受贿、欺上瞒下。
对吧?”
“对,正是此意!“
刘夏提高声调,
”王法如炉,不避权贵。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有屋可居,有米可食,咱们的官,才算当明白了。”
老姚整了整衣冠:
“少祭酒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妥。
你瞧好吧!”
刘夏看他明白了自己意图,话锋一转:
“荒地出售在即,你问问大家,有闲钱,该买就买。
别等别人买完了才后悔。”
老姚面露疑惑:
“少祭酒,那些荒地没人耕种,能赚钱呢?”
刘夏白了他一眼:“我家的田,以前不也是荒地?
老黄去了我们村一趟,回来就急着买地。
你还不明白?
再说了,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老姚恍然大悟:“成,我也凑凑钱买点。”
看已无他事,刘夏起身告辞,老姚送他出去。
二人沿着院中的小径边走边聊。
刘夏夸赞院子雅致,老姚嘴上谦虚,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突然,刘夏的目光定在花丛深处——
几株红白相间的花正迎风摇曳,花瓣薄如蝉翼,与四周群花格格不入,更显得格外醒目。
刘夏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便驻足问道:
“老姚,最里面的那红白两种花叫什么?”
“少祭酒,红色的叫做阿芙蓉,白色的叫吉贝。”
刘夏追问:“这名字倒是新鲜,从哪儿弄的?”
“种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他从黄支来的番僧。”
老姚认真解释,
”下官祖籍徐闻县,年少时多病。
先师用那红花所产之物救了我。
白色之花,先师没有告知做什么用。”
刘夏走进花坛,拨开枝叶一看,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白色的是棉花!
红色的是罂粟!
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前世普法视频总在播出,所以能认出来。
他强压激动,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棉花能织布做棉衣,罂粟能入药但绝不能滥用。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存在。
姚广孝见他发愣,忍不住喊道:“少祭酒?”
刘夏回过神,跳出花坛,盯着姚广孝:
“那红花结的果,是不是像米囊?
划开流白汁,干了变黑膏?”
姚广孝惊了:“少祭酒怎么知道?”
刘夏开始胡编道:
“我前两年溺水。
在没醒之前,有个老神仙告诉过我。“
随后,他脸色一正,
”我问你,那黑膏你可还在吃?”
“偶尔身子不舒服才用一点。”
说罢,姚广孝回屋拿出一个小罐,递给刘夏。
刘夏揭开油布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老姚,对,这个就是老神仙说的东西。”
姚广孝以为刘夏真的认识这个东西,便问道:
“少祭酒,这叫什么名字?”
刘夏挺直身子,面上笃定,缓缓开口:
“这玩意儿唤作黑玉断续膏。
虽能镇痛治病,但多吃必死。“
姚广孝听后,顿时脸色煞白,半晌没说出话。
刘夏拍了拍他肩膀:”不知尊师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