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如轻纱般飘洒着丝丝细雨,似是大自然轻柔的絮语。
刘夏依照往日的惯例,完成了锻炼。在与一众官员告别后,他踏上了回村的路途。
此时正值夏秋交际,这是一个极易勾起人愁绪与情思的季节。
微风裹挟着细雨,在空中肆意飞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缥缈而空灵的气息,仿若一幅诗意的水墨画徐徐铺展。
此次回村,刘夏的身后跟着一群难民,不过,好在有桃花源村传信人在给他们引路。
刘夏静静地坐在牛车上,牛车缓缓前行,他仿佛与这秋天融为一体,全身心地沉浸在对这个季节的感受之中。
他闭上双眼,秋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带着丝丝凉意,草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悠悠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飘忽的雨雾,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滋润着他的心田。
这一刻,远离了县城的繁华喧嚣,他只属于这个宁静的秋日,属于这片通往村庄的道路。
未到晌午时分,刘夏便回到了那个他已多日未曾踏足的村子。
村口,一名村防队员正值守着,他与刘夏年纪相仿。
当队员看到牛车上的刘夏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极为罕见的举动,就是郑重地向刘夏行了一个军礼。
那姿势,虽不算十分标准,却充满了真诚与敬意。
刘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二皮蛋,这行礼的姿势,是谁教你的呀?”
那队员连忙立正站好,大声答道:“报告少爷,是牛金队长前两天从县里回来教我们的。
还有啊,少爷。
如今我也长大了,个头都比您高了,您以后就别叫我小名了,怪难为情的。”
刘夏爽朗地笑了起来,试图掩饰方才因叫他小名儿,而产生的那一丝尴尬。
随后问道:“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呢?”
二皮蛋挠了挠头,说道:“少爷,我姓薛,我爹给我起名叫薛二蛋。
可我觉得这名字不太好听,在村里的女孩子面前,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少爷,您能不能帮我改个名字呀?”
刘夏微微思索片刻,看着薛二蛋手中那根比旁人粗壮许多的棒子,灵机一动,说道:
“这样吧,看你手里拿的棒子都比别人的粗,想必气力不小。
以后你就叫薛仁贵吧,希望你能闯出一番天地。”
薛仁贵听闻,激动得眼眶泛红,“扑通” 一声便要跪下答谢。
刘夏见状,急忙伸手阻拦,说道:“我靠,你这是干嘛!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咱们村不兴跪拜这一套。”
薛仁贵这才赶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说道:
“少爷,我刚一下子激动,把这事儿给忘了。
多谢少爷赐名,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刘夏与薛仁贵又寒暄了几句,便让车夫驾车朝着家中驶去。
很快,到了家门口。
只见牛金正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站岗,那模样,颇有几分军人的风范。
没等刘夏下车,牛金便 “啪”的一声,来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刘夏下了车,眼中带着一丝赞赏,问道:“不错啊,牛金。
这军礼是在哪里学的?”
牛金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说道:
“少爷,我这是在县城的时候,看到那些兵士们行礼,觉得特别威风,特别有劲儿。
回来后,我就想着让咱们村的队员们也都这样向长官行礼,这样能显得咱们队伍更有精气神。”
刘夏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觉得好就这么做吧!
这几天我回家,暂时不出村。
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儿吧。”
刘夏推门走进院子,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抬起手,缓缓地将房门掩上。
站在门外的牛金,目光透过门缝,深情地向院子里望了望,仿佛有什么不舍。
直到刘夏关上了门,牛金才收回目光,带着几名队员,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营地走去。
屋内,几个女孩儿一听到外边传来的说话声,便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不约而同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智贤动作最为迅速,直接朝着刘夏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那股子亲昵劲儿,让外人看来,绝对是长久不见的恋人。
而小冰冰和小丽颖则相对腼腆许多,站在厨房门口,有些羞涩地向刘夏行礼问好。
小冰冰声音清脆,甜甜地说道:“少爷,您回来的时间刚刚好,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您赶紧洗手,过来吃饭吧!”
小丽颖问好之后,早已快步走进厨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出来,那细心周到的模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小智贤松开刘夏,紧接着,她又在刘夏的脸上使劲亲了几口,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放开了他。
刘夏笑着擦了擦脸,伸手轻轻勾了一下小智贤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随后,刘夏走到小冰冰和小丽颖身边,伸手分别给了二女一个摸头杀,说道:
“你俩都辛苦了。”
二女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满是欢喜。
三女与刘夏边吃边聊。
从村子里最近发生的琐事,到新来了多少难民,再到各个厂子的生产情况。
刘夏在县城里那颗一直忙碌、紧绷的心,此刻也渐渐放松下来,回归到了这自然、宁静的生活之中。
桌上摆放着刘夏最爱吃的韭菜炒鸡蛋和爆炒腰花。
他夹起一筷子韭菜炒鸡蛋,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还是家里的饭菜最合我的口味。” 刘夏感慨道。
小智贤一边给刘夏夹菜,一边说道:“少爷,咱们院子里已经挖好水道了。
以后咱们洗衣做饭产生的脏水,不用再出院子去倒掉,直接在院子里就可以处理了,可方便了。”
刘夏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了,咱们院子里挖地道口了吗?”
小智贤点了点头,说道:“挖了。
不过院子里那个地道口是假的,它通向村里的下水道,从那里是出不去的。
真正的地道口在小冰冰她们的房间。”
刘夏不禁感到疑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还弄个假的地道口?
这是为什么呢?”
小冰冰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神气地说道:“少爷,这是我们姐妹三个商量之后的决定。
我们觉得,虽然村里的人都很好,但是人心难测。
所以智贤姐就和张队长沟通了一下,让村里最可靠、最老实的人又挖了一条地道。
这条地道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咱们村后边的库房,那里储存着粮食和水,就算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也能在那里暂时躲避;
还有一个出口通向砖厂,不过这个出口目前还没有挖完。
知道这个地道存在的,就只有咱们几个人,以及张队长他们几个。”
刘夏眼中满是赞扬之色,他看着三女,由衷地说道:
“行,你们真是太聪明了!
古人云‘狡兔三窟’,你们这样做,考虑得十分周全,做得对,做得漂亮!”
小丽颖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眼睛随着声音的方向,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当看到大家都露出笑容时,她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刘夏和姐妹们的认同与喜悦。
小智贤接着说道:“少爷,这两天村里来了好多难民。
那些有手艺的匠人,我都已经把他们安排到各个厂子去了,让他们能够发挥自己的专长。
只是现在房子不够住,我就先让他们搭帐篷暂时住着。
那些没有手艺的难民,我让嘎子哥和二驴带着他们去农田那边了,也都是搭帐篷。”
刘夏思考片刻,说道:“没事,这几天咱们先把其他事情放一放,集中精力盖房子。
原来的村子规划图有些小了,现在咱们把村子往大再扩一圈,这样就能解决住房问题了。”
三女听后,同时点了点头。
饭后,小智贤看着刘夏,关切地问道:
“少爷,您下午是打算休息,还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