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师傅喝了口茶,神色间透着几分欣喜,缓缓开口道:
“少爷,实不相瞒,我这儿也有件事儿要与您说道说道。
咱们村里不是陆续来了好些从司隶那边逃难过来的百姓嘛。
前天我抽空去瞧了瞧,想着说不定能碰上几个熟识的亲朋故友。
嘿!您还别说,这事儿就这么巧!
在那群难民里头,还真让我寻到了本家的一个兄弟,还有几位以前一同酿酒的老师傅。”
刘靖听闻,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急切地说道:“哎呀,钟老,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幸事莫过于此。
既然如此,您就赶紧让他们来酒厂吧,有了这些熟手帮忙,咱们这酿酒的事儿,往后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钟师傅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几分谦逊的笑意,说道:
“少爷,我本想着和智贤总监请示这事儿呢,没承想您今儿个就来了。
也好,等会儿我便让高义去把他们都喊过来,让他们也能早日在咱们这儿安定下来,为酒厂出份力。”
刘靖点了点头,神色转为郑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钟老,不管来的是谁,咱们村的规矩可不能破。
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大家都守规矩,咱们桃花源村才能长治久安,各项事务才能顺顺利利地开展下去。”
钟师傅连忙认真的点头称是。
刘靖又将目光转向高尚和高义,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温和地说道:
“你俩这几天,就跟着钟师傅,把手上的活儿好好交接一下,也回家好好安顿一番。
等准备妥当了,就带上所需的财物和人员,即刻出发前往成都。
此去任务艰巨,你们可得用心去做,为咱们桃花源村在益州那边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高尚和高义二人闻言,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庄重。
他俩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诺!
我们定不负您的期望,用心经营,定要让咱们的生意在成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刘靖和钟师傅又就一些酿酒的细节以及酒厂未来的发展方向,聊了好一会儿。
待诸事商议完毕,刘靖见天色渐晚,便带着小智贤和小丽颖起身告辞。
午后,阳光依旧炽热,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刘靖稍作休息后,便朝着农具厂走去。
刚踏入农具厂的大门,他便瞧见牛全正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角落。
刘靖微微扬声,喊道:“牛全,你怎么也在这儿?”
牛全听到喊声,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来。
当他看清是刘靖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的笑容,赶忙快走几步,来到刘靖面前,施了一礼,说道:
“少爷好!村里人都说您回来了。
我还寻思着,您奔波了这么久,怎么也得休息个一两天,再召集我们开会呢。
没想到您今儿个就亲自出来视察了。”
刘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大家都在为村里的事儿忙碌着,我又怎能闲着呢?
反正也没什么特别重大紧急的事儿,我就想着自己出来转转,看看各个地方的情况,心里也踏实些。
对了,你怎么在农具厂办公啊?”
牛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解释道:
“少爷您也知道,我平日里主要负责和矿场打交道。
各地的矿场我都安排了人手盯着,为了能更好地指挥管理,及时掌握矿场的情况,我便在农具厂占了几间屋子办公。
您瞧,这边靠着矿石堆放场,消息灵通,我也方便。
而且铁厂和北边的陶瓷琉璃场,也需要用到不少从矿里的材料。
我在这儿守着,两边都能照应上,最起码对矿的好坏、产量多少能了然于胸。
少爷,您请这边走,我带您去看点东西。”
说罢,牛全在前头带路,刘靖跟在其后,绕过堆积如山的煤堆,朝着仓库走去。
此时,仓库里张铁匠正指挥着伙计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刘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一瘸一拐地快步跑来,跟着刘靖走进仓库。
张铁匠来到刘靖面前,恭恭敬敬地问了好,然后站到牛全身旁。
他脸上露着几分自豪与期待,似乎在等待刘靖对他们工作成果的检验。
牛全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一堆铁块中翻拣了几下。
然后拿起一块,递到刘靖面前,说道:
“少爷您看,这就是咱们用铁矿炼出来的铁。
张师傅说,这铁的品质那是相当不错,已经达到上品。”
张铁匠在一旁连忙点头,补充道:“少爷,您可别小瞧了这块铁。
这铁的品质,比我以前给兵士们打造刀枪的铁要好得多。
您掂掂这分量,就知道它的质地有多紧实了。”
说着,张铁匠拿起一块铁,在手中上下掂量了几下,向刘靖展示。
刘靖虽然对铁的品质没有专业的鉴别能力,但他也依样画葫芦,蹲下身子,拿起一块铁,在手中仔细地掂了掂。
感受着铁块沉甸甸的分量,刘靖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在心里暗自思讨:等把杨任叫回来,可得用这好铁给他好好打造一把称手的武器,再做一副坚固的盔甲。
刘靖看完铁块,抬头想四周望了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张师傅,我怎么没瞧见王木匠呢?
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儿忙活吗?”
这时,跟在刘靖身后的小智贤抢着回答道:“少爷,是这样的。
铁器厂这边总是动火,王师傅和张师傅担心一不小心,火星子溅到木器厂那边,引发火灾可就麻烦了。
他们找我商议之后,决定把木器厂改建到村子东面的纺织厂北边。
那边的场地预留地还很宽敞,而且离铁器厂远,相对安全些。”
牛全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少爷。
这事儿是我们几个一起开了个碰头会,共同商量决定的。
您也知道,铁器厂这边需要的场地大,又要存煤,又要放矿石,东西杂七杂八的。
场地宽敞点儿,才能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方便管理。
咱们村子东边地方大,用来安置木器厂再合适不过了。”
刘靖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称赞道:
“成,你们考虑得很周到,做得不错。
咱们做事情,就得灵活变通,不能死板。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儿,你们几个负责人就多商量着办,只要是为了村子好,怎么合适怎么来。”
众人又围绕着农具厂和矿场的发展,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靖见时间不早了,便和众人告别。
这一夜,很是安稳,没有了昨日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