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掌柜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老潘见他如此,心中一喜,面上却仍保持着那份从容与镇定。
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您这些天也卖了不少马匹,这价格行情我也是略知一二。
若还能再给我低些,每低一万钱,我给您私人五千钱回扣,这总可以了吧?
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啊!”
韩掌柜闻此言,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
眼中满是惊喜与贪婪,那双眼睛仿佛要放出光来。
之前的扭捏与做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忙身子前倾,急切地问道:“此话当真?您可不能骗我鹅!”
老潘见韩掌柜已经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他立刻指天发誓道:“我发誓,刚才我说的话,如若不实,不履行,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韩掌柜一听这毒誓,心中大石总算落地,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之色。
他激动地起身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不过,少祭酒,潘掌柜,像外边那匹红马那样的,主家都有详细记录。
那种马原本是让鹅出来卖二十万钱的。
鹅的活动范围最多只能让到十八万钱,这还要给凉州那边的发马人打点打点。
其他几匹马,都是军中年轻力壮的战马,原本定价是十万钱,鹅可以给您让到九万钱。
城外马厩还有些八万钱的,也是军中战马,鹅也可以让利到七万钱。”
这韩掌柜就像竹筒倒豆子,吧啦吧啦一下就把实价都说了出来。
脸上满是兴奋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笔丰厚的回扣。
刘夏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与审视。
当听到韩掌柜提到城外还有马匹,他瞬间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马起身:
“老韩,妥了,以后您家的马匹,我全包了。
有多少,我买多少。
越好的战马我越稀罕。
我们汉中郡的马匹资源十分匮乏,我家做生意传递消息、运输货物都极为不便,速度太慢。
只要您能稳定地贩马过来,我就能弄马车拉货了,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一桩美事。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次马我可不要,我怕出去丢了面子,坏了我的名声。”
韩掌柜见刘夏如此爽快,心中大喜,脸上满是谄媚与奉承。
他赶忙拱手作揖,信誓旦旦:“少祭酒您放心。
有我在这沔阳县当掌柜,绝对可以保证,主家贩过来的马没有一匹是次马。
否则我韩某人提头来见。”
刘夏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随意询问的模样,疑惑地问道:“为啥你能保证呢?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韩掌柜一听,赶忙解释道:“哎,现在董卓已死,整个凉州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十几股地方势力各自为政,割据一方,争斗不休。
我主家韩伯约,如今是凉州最大的势力,拥有骑兵三万,步兵两万,实力雄厚。
他一心想要平定凉州,将各方势力统统收入囊中。可每年的军粮军饷却成了最大的难题,入不敷出啊。
没办法,只能是卖马换取军粮,以解燃眉之急。
不过您放心,这些贩卖的马匹,都是收缴的战利品,不是他军队里的战马。
否则我岂不是成了叛徒了。”
刘夏听完,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噢噢!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
那就提前恭祝韩将军一统凉州,马到成功,一帆风顺了。
就这样吧,你忙着,卖马买酒的事宜,你和潘叔商议吧!
我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告辞!”
说罢,刘夏转身就走,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潘又和韩掌柜说道:“老韩,马匹就别卖其他人了。
明天上午,我带钱过来。
不过这些天,我柜上金钱还不够,能买多少匹我先买多少匹。
过些天,钱够了,我再把剩下的马匹都买走。”
韩掌柜笑道:“哈哈!潘爷说的那里话,没事儿,我不是还要从你家买酒的嘛!
这样,有多少现钱就带多少,不够的咱们用酒水补足就可以了。
何况,我看你家的七彩琉璃盏也是宝物,买回去给我家主人,他肯定会喜欢。”
老潘道:“好好!没问题,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见。告辞!”
老潘拱了拱手,就要出门。韩掌柜又道:“潘爷,我那份?”
老潘道:“放心,明天晚上,凌雪居三楼,我做东。你可要自己来哦!”
韩掌柜拱手道:“好哩!明儿见。”
出门,老潘便带着刘夏直奔荆州几家的药材铺。
老潘问道:“少爷,咱们村里不是存了一库房药材了嘛?
田亮那次患了肺痨,也是这些年咱们村唯一出现的一次大病,少爷不是也都治好了嘛。
何况,这两年村里百姓,吃住都挺好,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病。
怎么还要来看药材啊?”
“药材这东西,多多益善,哪怕放那里坏了扔了都行。
那是证明咱们身体好,没事儿。
但如果遇到瘟疫,或者谁有大病,药材不够了咋办?
记住,咱家只可以收药材,买药材,存药材,卖给那些真正的病人。
绝对不能,依靠倒卖药材去获利,那有违天道。”
老潘听后,诚恳的答是。
进了药材铺,掌柜的一看是老潘带人过来,赶忙拱手迎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潘爷,今天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今儿个陪我家少爷在城里转转,顺便到你家来看看。
万一你家药材能入我家少爷法眼呐!
样品都在这里了?”
那掌柜道:“对,样品都摆上了,后边库房还有。”
老潘道:“行,我们先看看,哪种能获利我们就进点儿。”
刘夏没听他俩说话,直接自顾自的来回翻看着。
前世的他,可是家里祖传中医啊!
他虽然没有学医,但仗着那颗学霸的脑袋,和他年少时,在爷爷跟前的耳濡目染,也是学了不少。
眼前这些药材,刘夏几乎都认识。
他觉的,这些自然生长的药材,可比他看到的现代药材好数倍。
有荆湘产的蕲艾、半夏、天麻、黄连、茯苓……紫苏叶、蝉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