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将最后一味药材放回原位,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搓了搓因长时间弯腰而有些酸痛的腰,转身看向仍在与掌柜交谈的老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轻咳一声,老潘会意。
刘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老潘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他轻声说道:“潘叔,药材都看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老潘微微一笑,说道:“少爷,你先在外头稍等片刻,我与掌柜的再商议商议这药材的价格。”
他的手轻轻一推,刘夏顺势转身向外走去。
老潘转过身,面向掌柜,脸上露出笑容:“掌柜的,你这药材确实不错,我们少爷很是满意。
只是这价格嘛,还望你能再让让利,毕竟我们也是老主顾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紧紧盯着掌柜,仿佛要洞察他的内心。
掌柜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潘爷,您这可真是说笑了。
您是我们的大主顾,价格方面绝对让您满意。
这样吧,您看这药材,品质上乘,价格本就不高,我再给您打个九折,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仔细地擦拭着柜台,眼神中透着些许期待。
老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他缓缓地在药材铺内踱步,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药材,心中盘算着价格的合理性。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转身对掌柜说道:“掌柜的,这药材我们是要了,只是数量较多。
你这九折的价格,怕是还不够啊。”
他的手指轻轻捻着胡须,眼神中透着精明。
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随即又堆起笑容。
说道:“潘爷,您看这样可好?
您要是大量采购,我便做主,给您八五折的优惠,这可是最低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下取出一卷账簿,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说着。
“您看,这成本、运输、人工,哪一项都要花钱。我这已经是贴着本卖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真诚,向老潘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老潘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他轻抚着柜台,语气平和地说道:“掌柜的,你这药材确实不错,我们也是真心想买。
只是这价格,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也是讲原则的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掌柜的听罢,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思索片刻,说道:“潘爷,您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这样吧,您一次性采购超过一万钱的药材,我便给您八折的优惠,这可是实打实的折扣。”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老潘面前比划着。
老潘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微微点头,说道:“掌柜的,这价格还算合理。那我们就按这个价格成交。
只是这药材的数量较大,你可要确保供应,不然我就奔了别家了”
掌柜的连忙点头:“潘爷放心,我们铺子的药材,库存充足,定能保证供应。”
我立刻安排人手准备药材,保证按时交付。”
他转身对一旁的伙计吩咐道:“去库房将清单上的药材准备好,仔细核对,不要出错。”
伙计应了一声,迅速转身向库房走去。
这时,掌柜的又说道:“潘爷,听说你这几天在收粮食,能不能也照顾下我家生意。
我家的稻米,绝对是荆州的上等货,价格方面绝对让您老满意。”
老潘一听粮食,而且这家伙还能让价,立马来了兴致。
但他佯装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哎,本身我家的粮食也够吃。
可是,我家少爷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前些天又收留了上万难民。
为了不让难民挨饿,只能是买粮食了。
现在从本地也已经买了不少了,够支撑几个月了。”
那掌柜一听,赶忙说道:“潘爷,现在还不到年节。
等明年新粮下来,还要八九个有月,我估计你支撑不到吧!
本来我就想去找潘爷聊聊粮食这事儿,可就是铺里太忙,没顾上。
这样吧,我打听到,你收本地稻谷,一石二百钱,纯米四百钱。
我卖的可是纯米,给你三百九十钱如何?”
老潘心想:这价格感情是好,肯定是合适了。
他问道:“你家一船过来是多少石?”
掌柜的说道:“大船拉一千五百石,小船一千石。”
老潘头一仰,脑子里开始计算:
按一人一月吃两石纯米,村里人加刚进村的难民按五千人来算的话,这一个月要消耗一万石左右的纯米。
这一个月就需要准备十小船的纯米,那也是一笔大的开销,要花不少钱的。
一石米少十钱,一小船就可以省下一万钱,这买卖可做。
老潘想完,问道:“掌柜的,我要是整船买你的,能不能优惠了。”
那掌柜的一听,看这生意有戏,赶忙答道:“潘爷要是整船的买,我就做主了,每石纯米三百八十钱。”
老潘为难道:“哎呀我的天哪,都整船买了,又不是买你一船,这个价有些难办了。
昨天,你们荆州还有两家找了我,比你报的价格低,只不过我还没有答复。”
那掌柜着急道:“潘爷,你等我几天,我派人回去,请示下大掌柜,保证给你家来个最合适的价格。”
老潘道:“成,你请示回来,就去琉璃店找我。
我家少爷可是收留了上万的难民的,你算算是多少人,要多少粮食。”
那掌柜道:“好好,就这样。”
说罢,便喊门口伙计,交代他赶快把酒水农具装船,速度回去荆州问询粮价。
老潘这就要告辞离开,到门口,那掌柜的又对老潘说道:“潘爷,先别管价格,千万给我家留点点份额啊!”
老潘点点头,拱手离开。
出门后,老潘拉着刘夏边走边汇报。
刘夏对夸奖道:“行啊潘叔,这些天在城里都混成爷了。”
老潘从刘夏的话语中,没有听到有怪罪之意,但也很是尴尬。
他说道:“少爷,见笑了。我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也知道是靠谁过活的。
他们叫爷也是业务需要,有时我也会称人家为爷的。”
刘夏道:“那可不行,他们叫你爷行,你只能叫他们掌柜的,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