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瑛听闻,连忙说道:“我和师傅刚去外边练剑回来。
见府外有匹红马,询问侍卫后,得知是刘夏来了,我便急匆匆地跑来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缠绳,那朱红丝绦早被汗水浸得发暗,此刻又被她绞出深深褶皱。
她的杏眼偷偷瞥向端坐案前的青衫少年。
可恰恰与刘夏抬眼时的目光撞个正着,慌忙低头去看裙裾上绣的并蒂莲。
张鲁看着女儿这急切又局促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调侃之意。
他戏谑道:“你呀!为父已经有两天未曾见你,可你却也未曾想为父。
怎么的,一听到刘夏来了,你就这般急匆匆地跑来?”
张琪瑛被父亲这么一说,脸上瞬间像涂了层红晕,此刻,那红晕正顺着白玉似的脖颈往交领里钻着。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有点羞涩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轻声嘟囔道:“哎呀父亲,您别乱说。”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也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哪里。
张鲁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但他还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看看你,一说你就扭捏起来。
你看人家刘香主,气宇轩昂,一表人才,而且心怀仁慈,体恤百姓。
为父有意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中带着探究,观察着女儿琪瑛的反应。
刘夏虽是现代人穿越至此,但一听张鲁此言,脸上也瞬间变得通红。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张琪瑛听完父亲的话,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却是浸了蜜似的甜,同时也能感觉到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小琪瑛偷偷地瞄了刘夏一眼,又迅速移开,好像在等待父亲的进一步指示。
张鲁眼底浮起促狭笑意,突然伸手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放,盏底磕在紫檀案几上发出脆响。
“哈哈哈!香主,你看我女琪瑛也愿意,这婚事就这样定了。
等你回去,就要向你父亲禀报。
赶快准备好聘礼,等明年春忙一过,就来接亲。
我家琪瑛前些日子买的那些荒地,便是我给她的嫁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洋溢着喜悦,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女儿的幸福生活。
刘夏其实心里也是愿意的,但他还是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在下遵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张琪瑛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愿意,有慌乱,还有一丝期待。
张鲁一听刘夏愿意,心中暗自高兴:
那就成了,等你娶上我闺女,我便能将整个汉中交予你手,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
他心中如此想着,便又开口道:“好,这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香主啊,你此次准备要借多少钱?”
刘夏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你借多少,我就收多少。”
他眼神中透着坚定,对这笔钱简直就是志在必得。
张鲁见刘夏如此爽快,心中也颇为痛快,他直接说道:
“既然香主这样想,那我就把沔阳县卖地所得的六千多斤马蹄金都给你,并给你补足一万斤。”
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大方。
刘夏听后,心中激动。
他拍了拍大腿,说道:“太守大人真是讲究。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听到这话,张琪瑛也是惊得大张其口,发不出声来。
然而,从书房外却传来一声“嘶……嘶”的声响。
张鲁朝门外大喊道:“是谁在外边?”
刘夏也随着喊声,看向门外。
这时,一人疾步走到门口:“是在下。
王越,拜见太守大人。
刚才某随小姐练剑回来,一直站在外边候着。
刚听到太守大人竟然把上万斤马蹄金,借给未来的女婿,听的我大惊,不小心发出声响。
是在下无心所听,请太守大人恕罪。”
张鲁呵呵一笑道:“无妨,王师傅也不是外人,无妨无妨。”
王越道:“谢太守大人。”
刘夏一看王越,感觉他约莫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他微微低头,额发自然下垂,半遮着明目。
睫毛不算很长,但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冷漠中不失精明。
刘夏向王越拱手道:“原来是号称,天下剑术第一的剑神,帝师王越,王安睿师傅。
在下沔阳县刘夏,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王越到张鲁这里也是快一年了,二人经常交流,张鲁便没有说话。
王越听到刘夏夸他为剑神,而且剑术闻名天下,便抬头进了书房。
他面露自豪之色,功利心油然而生。
他向刘夏拱手问道:“没想到,刘香主竟然也知道在下。
什么天下第一,那都是依仗江湖朋友的抬爱。”
刘夏呵呵笑道:“哪里的话,如果王师傅没那本事,谁会乱附会。
王师傅谦虚了,等在下忙完太守大人安排的事情后,也一定向您学习学习。
希望王师傅,到时候不要吝啬,好好赐教哦。”
王越笑道:“香主既然都被太守大人收为女婿,传授剑术这是自然。
不过,如果陛下再宣我入朝,那就只能再说了。”
刘夏一听这话,知道王越是在摆谱,便说道:“那也先谢谢王师傅了。
过几天我给岳丈送酒过来时,也给您带一车。”
王越也是好酒之人,一听刘夏还要给送酒,便说道:“那就多谢香主了。”
这时,张鲁说道:“安睿,你和琪瑛先下去,让膳房安排酒宴,好了喊我们。
我和香主还有别的事情要谈。”
“诺!”
等他二人出去后,张鲁问道:“香主看王越这人怎样?”
刘夏想了想,说道:“岳父大人。”
张鲁打断他的话,说道:“香主,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喊我公祺比较好,我听着亲切。”
“好好好。”刘夏摸了摸鼻子,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