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贾冰的命令,那一千多名新兵,迅速开始排队集合。
片刻时间,横竖成行列在那里。
“少爷,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挑选,你来指挥吧。”杨昂看向刘夏。
“好,我试试!不行了你再来。”刘夏一脸坏笑的看了看杨昂:“给我拿喇叭来。”
“啥喇叭?”
刘夏这才反应过来,忘了给杨昂这里配置了。
“我疏忽了,等回了县里,你去府库和老姚领几个喇叭过来。”
说罢,他面朝新兵队伍,整了整衣衫,提了下内力,大喊道:“兄弟们,我是刘夏,现任沔阳县县丞。
你们是师君大人招的兵,你们所有人消耗的粮饷,都是我沔阳县提供的。
现在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所有人都可回答。
你们参军是为了什么?”
众兵士,听完刘夏发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起来。
下面的朴胡看没人敢答话,他仗着和刘夏一起战斗的关系,上前一步道:
“回少祭酒,我参军有三个方面,一是师君对我们賨人和汉人一视同仁,没有另眼相待,我觉得他好;
二是,我参军就是想要和先祖一样,以证我夷人强悍之风;
三就是,参军可以吃饱饭,而且有了军功还能往上晋升,可以当大官。”
“好,很好。”刘夏夸赞了一声,然后对众新兵讲道,
“他叫朴胡,是賨人七姓夷人的少主。
他还和我一起打过劫匪,已经立了一份军功。
我答应过他,要给他当一个队长当。
朴胡,你还想再担任大一点的官吗?”
“想啊!谁还不想当大官啊!”
“嗯,我再看看其他兵士是为啥参军。”
一个衣服料子不错的年轻人,上前答道:“回少祭酒,我叫王海东,我家是沔阳富户。
我参军是为了多立军功,等以后当了将军,光宗耀祖。”
“好,理想远大,不错。
大家记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绝对不是一个好士兵。”
又有一个新兵上前一步道:“回少祭酒,我叫张二狗,是沔阳县的普通百姓,是穷苦人。
我参军就是因为能吃饱饭,不占用家里的粮食,省下的粮食,我爹娘也就能吃饱了。
而且当兵后,县里还给我家分了田,家里的生活就会变好。
如果我再立了军功,就能得到赏钱,就能取上媳妇,就可以给我家传宗接代了。”
“哈哈哈!对,这个兄弟说的对。”刘夏大笑道:“不过,前提是你要活着,对不对?”
“是!”
“那想要在军队里好好活着,该怎么办?”
“好好训练!好好训练!”
刘夏摆了摆手,让众人肃静后,又讲道:“很好,但这么多兵士,没有长官带领不行吧!
现在咱们要委任,伍长什长,一直到曲长,该按什么条件来委任啊?”
众兵士一下不吭声了,皆是面面相觑。
朴胡大喊道:“少祭酒,凭个人本事,谁厉害谁当呗!”
众兵士一听,也都一起附和:“朴胡说的对,这个方法好,我们赞成。”
刘夏一看时机成熟,喊道:“咱们一共六千新兵,需要不少长官。
先不说伍长,什长,就是曲长一职,就需要三十名。
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当曲长?”
“想!”众新兵异口同声答道。
“好!
我听杨将军说,你们现在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人,是新兵里面最精壮强悍的。
换句话说,你们这些人,几乎都是伍长的料。
对不对?”
“对,对,对!”
“对是对,但我想从你们里面,再挑选出三十个曲长。
挑选的方式,就是互相打架。
你们放心,县里的医师马上就到营地。
如果受伤,医师会给你们医治,费用县里出,并且疗伤期间照常给发粮饷。
再要是有个伤残,康复后不能参军,县里也会发给你们田地,保证你家的口粮。
如果伤到生活不能自理,县里除了给你以上的补助外,再给你双倍的口粮。
哪怕最后打死了,也会和死在战场上一样,县里直接给你家三倍抚恤,你的父母孩儿,县里养着。
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新兵毫不犹豫,洪亮答道。
“好,我给你们片刻时间,都好好考虑一下。
想担任曲长的,向前一步。
暂时不想担任,或者要再观望一下的,先退出队伍。”
这一切,都在刘夏他们几人的眼皮地下。
只见,所有新兵几乎都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没有一个离开队伍。
刘夏也是喜出望外,大吼道:“所有都有,听我命令行动。
等我喊开始时,你们就两两对战。
不得动用武器棍棒,一直拼斗到校场内剩下三十人,我喊停时为止。
不能公报私仇,不能以伤人为目的。
倒下对手,日后还是你们的同袍,你们的兄弟。
以后,还是会一起上阵杀敌的。
对于技不如人的兵士,如果没有那个实力,不要死缠乱打,就地迅速退出比赛范围。
等拼斗结束后,再好好练习,三天后还要挑选屯长。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声一点,我没听到。”刘夏再次激励道。
“明白。”这次的喊声,声震天底,穿透云霄。
喊声刚落,刘夏身后传来轮轮的马车声。
刘夏知道,是李俊他们带着医师和药品过来了。
“所有都有,比赛开始。”刘夏正式下达命令。
话音刚落,校场上瞬间尘土飞扬,呐喊声四起。
就连那些做营地基建的新兵,也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朝这边跑来。
校场内,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朴胡。
这是因为,所有新兵里面,就数他的个子最高。
就在刘夏的话音刚落,朴胡已经放倒了和他说话说话的两个人。
他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避免有人攻击他,然后大声招呼他的族人。
那些賨人在寨子的时候,就经常和其他寨子干仗,自然知道抱团。
三息间,那些賨人摆脱与之相斗之人,迅速聚集到朴胡身边。
其他的新兵也不傻,都各自找寻实力不如自己的兵士相斗,没人去招惹个子高的朴胡。
朴胡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兄弟们,记得打劫匪的时候,少祭酒说的策略吗?
哪个最弱,咱们一起招呼那个?”
“记得。”
“好,咱们就按照和别的寨子打架那样。
袁约你护住左手,杜濩你护住右手,剩下的弟兄跟着我打。”
“好。”
“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