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胡率领賨人,直接奔向两个对战的新兵。
他右手一把擒住,那个厉害点的新兵后脖颈,左手抓住他的胳膊。
这新兵一下失去反抗机会,就在啥也不明白中,被撂倒在地。
和他对战的那个兵士,不明所以,一个愣神,也被袁约搂住脖子,伸腿来个绊子,同样撂倒在地。
賨人们很讲究,只要看对方倒地,就没有赶尽杀绝似的继续招呼。
而是,继续跟着朴胡,向别的对战新兵杀去。
当他们这队人,用同样的方式放倒第三组时,第一组被撂倒的俩人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纠缠在一起。
当朴胡他们打倒第六组时,第三组也已站了起来。
这个状况被刘夏看到眼里。
他提了提内力,大吼道:“都给我听好了!
对练就是为了应付对战,不是为好看!
今天,谁要是给我摆花架子,耍花活儿,别怪本县丞翻脸不认人!
打仗嘛,怕啥!
该往晕打往晕打!
对那些不要脸,死缠乱打的就往死整,直到他主动退出战斗,躺在那里起不来。”
他的声音带了内劲,传到现场每一人的耳中。
朴胡虽然听到了刘夏的命令,但他还是一直带队冲杀,并没有注意到,被打倒的人继续站起来。
这些重新站起来,继续投入战斗的新兵,却被袁约注意到了。
“朴少主,停一下。
咱们这样打不对,你看看,前面被咱们打倒的几对人又起来了,还在继续争夺曲长。”
朴胡收住进攻的步伐,回头观望,愤然道:“卧槽,太踏马不讲武德了。
走,杀回去。
刚才少祭酒不是喊了嘛!可以打晕弄死他们。”
“别上头,少主。”杜濩赶忙打劝,“咱们去把他们打晕就行了,别往死弄啊!
少祭酒就是搭了个比方,别当真。
咱们要真的把人打死,还能活吗?
你忘了少祭酒秒杀那个劫匪头领了吗?”
“对,对,对!
记得,只能打晕,别把胳膊腿给弄折了。
要不,新兵康复不了,就违背了少祭酒他们的意思。”
“明白。”
商议后,所有賨人又随着朴胡杀了回去。
他们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操作,从刚打过的第六组开始,又重新干他们一遍。
这次干的比较漂亮,比较务实。
那六组新兵,整整十二个,都躺在了那里。
远处的富户子弟王海东,虽然在和别人对战着,但他一直注意着周边状况。
刚才人多,没有注意到朴胡这队人。
可随着那十二个新兵的躺下,王海东观察到了朴胡他们的战术。
说什么他也是读过书的人,脑瓜子反应快,赶忙挣脱和他缠斗的新兵,向边上一人跑去。
刚刚和他一起对战的新兵,一下懵逼在原地,心道:“按说他不比我差啊,咋就跑了?
难道富户子弟,就是贪生怕死?”
想罢,他还朝地上吐了一口:“我呸!胆小鬼。”
当他骂完,正要去找下一个对手,突然后脑勺“咣”的挨了一拳,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而王海东则是帮助那个新兵,一起把他的对手撂倒在地,然后冲着肚子狠狠跺了一脚。
那个新兵,直接双手捂着肚子,窝在那里,口中哇哇大叫,左右打起滚来。
“刚子,先别打,走,去军的和海子那边,来。”王海东拉着这个叫刚子的新兵,直奔他们要找的人。
等他四人汇聚到一起,四人背靠背,防御好四门。
其他想要攻击他们的新兵,一看他们四个是一伙儿的,便放弃攻击,转向他人。
王海东眼神很是睿智,喘着粗气:“你们看那边的賨人,他们都是集体行动。
我观察他们已经放倒好多人了,不知道是打死的还是打晕的。
咱们四个发小,也该学他们那样,统一行动,四个打一个,总比一对一强。”
“呼,呼!”那个叫军的新兵也喘着气,“行,就学賨人那样打。
不过别往死啊!
反过来想,如果咱们是賨人,也不会往死打人不是嘛!”
“对,别伤人,打晕就可以了。”其他人附和着。
“好,反正少祭酒只说留下三十人,又没有说必须一对一的打。
跟我走,咱们一起招呼。”王海东吼道。
说罢,便带着三人冲了出去。
他们的这些举动,早就被刘夏收入眼中,存进脑子里。
“远途,看到賨人和刚才那四人了吧!”
“看到了,他们两队人在战场上很是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抱团取暖。”杨昂答道。
“嗯,你把他们记住,哪怕最后,他们不在这三十人内,也要留下他们做个屯长。”
“明白。”
再看校场上的战斗,因为有了这两支队伍的变动,片刻,场上就躺下三成新兵。
伤者的哀嚎声,和打斗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让胆大者心潮澎湃,让胆小者瑟瑟发抖。
边上的杨昂,就是心潮澎湃者之一。
被这场面一刺激,连他都想冲下去,大杀一番。
只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咬着牙,给场上众新兵使着劲儿。
而刘夏却是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因为他已经杀过一个人了。
而且现在他的武力也是超凡。
他心里却想着:“操踏马的,多亏是在汉末,要是在现代,你们早就被高压水枪把冲散了。
他还想到电视剧亮剑里,张大彪和沈泉比武时的场景。
不觉暗自一笑,并发起坏来。”
他大喊道:“朴胡,你踏孃的白长那么大个了。
赶快招呼啊,早打完早早收工。
就像那天打劫匪那样,赶快解决战斗。”
那些賨人听到少祭酒亲自给他们鼓劲,暴烈血脉迅速觉醒。
嘴里喊着“噢,噢,噢”的冲向还在拼斗的新兵。
他们也不管谁弱谁强了,直接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冲杀出去。
刘夏对他们喊完,又朝王海东他们喊去:“海东啊!你们是软蛋吗?
你不是想要当将军吗?
不是想要光耀门庭吗?
上啊!冲啊!赣踏孃的!”
新兵王海东,一听少祭酒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给他鼓劲,立马大吼道:
“兄弟们,今天是咱们哥几个的首次战斗,加把劲,好好露个脸儿。
咱们也给父母家族涨涨威风。”
“好,杀,杀,杀!”四人同时吼道。
刘夏一脸坏笑:“远途,看到没,这才够味儿,这才能选出好的曲长。”
此刻,杨昂正在热血沸腾中:“对对对,这才是选拔,这个法子好。
这才能提起战斗力。”
那边的穷苦人李二狗,都已经干倒五个了。
当他看到朴胡带的賨人,和王海东他们朝自己越靠越近,一下有点懵逼了。
心道:“卧槽,咋踏马的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