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想到,自己只是父亲刘焉的幼子。
他的大哥二哥都在长安,如果他俩回了益州,都有可能成为益州的继承者。
他的父亲刘焉虽然说,以后会把益州交到他的手里,但现在还没有完全告知他的大哥二哥。
对于益州的最高权力,他不敢赌。
因为他明白,十赌九输的道理。
“父亲大人,我觉得,汉中那里咱们还是先不下手为好。”刘璋摸着鼻子,淡淡说道。
“为何不可?”刘焉眼神深邃,看着他。
“咱们蜀中,看似稳定。
可蜀中豪强大族和东州士族依旧争势,若贸然插手汉中,到时咱们益州内部可能不稳。
那样如何能与外界抗衡?”刘璋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睿智,小心翼翼地分析着。
刘焉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璋儿,你所言不无道理。”刘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可汉中之地,战略位置极为重要,若为张鲁所占,脱离益州。
对我益州将是一大损失,也许还会造成重大威胁。”
“父亲大人莫慌,儿臣有一计。”刘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微微一笑,
“咱们不妨暗中支持杨松,让他逐渐消弱张鲁之势。
这样既不会引起蜀中豪强和东州士族的注意,又能确保汉中不为他人所占。
如若杨松成功,最多咱们把他正式立为汉中太守。”
刘焉听后,眼睛一亮,拍着刘璋的肩膀笑道:“吾儿果然聪慧过人,此计甚妙!
就按你的计策来。
明天,召集众下属议事。”
“诺!”
刘璋告退出去。
他边走边想,我就是再想除去张鲁,也不能着急。
我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我的智慧和远见。
我的所说所做,都是为了益州长远的发展利益。
我要平衡好益州各个势力,等我掌权,让他们皆为我用。
到时候,我再把张鲁歼灭,把他们全族都大卸八块,碾为齑粉。
尤其他那貌似狐狸精的娘,我要先奸,后杀之。
我要把她头颅挂到南郑城头,为我母亲报仇。
等刘璋出去,刘焉却是在想:“我育有四子,老大老二依然留居长安,只能祈祷他们能安全生存下去。
三子刚逝世,唯有幼子璋儿可堪大用。
可璋儿虽有智慧,但性情懦弱,恐难以驾驭那些狡诈的老狐狸。
看来,我得为他多寻几位贤能之士,以助他一臂之力。
张松,谯周此二人皆为蜀中名士,才智过人,若能为璋儿所用,定能助他稳住益州大局。
还有张任,严颜等人,亦不可小觑。
他们或有勇武,或有谋略,皆可为璋儿的左膀右臂。
只是,这些人是否真心归顺,尚需时日观察。
我刘焉一生戎马,为的就是这益州的安稳与繁荣。
当年我向先帝提出‘废史立牧’之策,现在已见雏形。
虽然我,已经造作乘舆车具(天子所用的车架)千余辆,僣拟至尊。
可如今,我已年迈。
只盼璋儿能继承我的志向,将益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
假以时日,小皇帝被天下诸侯废除,便使璋儿自立为帝,续我汉室国祚。
如此,我则死而无憾矣!”
次日,益州之所,绵竹州牧府。
“诸位,昨日汉中郡郡丞杨松,给老夫来信,说张鲁有自立之意。
尔等如何看法。”
州牧府中,一众官员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身着文士袍的别驾赵韪,轻抚长髯,缓缓言道:“张鲁此人,野心勃勃,依靠米教,也许是有自立之心。
他占据汉中,地处要冲,若贸然与之交恶,恐引狼入室。
只是目前来看,这也只是杨松一家之言。
不如先遣人过去,看看到底如何。”
身材魁梧的张任,身着铠甲,朗声道:“怕他何来!我益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何惧张鲁那小小的汉中之兵。
只要他敢自立,叛离益州,只需我率大军压境,定能让他俯首归附。”
刘焉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户曹张松道:“汉中郡,本是连接益州和凉州以及京畿三辅的中枢要冲。
现在凉州军马把持朝政,谁知道他们后期要干什么?
依我看来,张鲁招兵,也不见得是自立。
他也许就是为了防范北边的威胁。
杨松一直就是汉中郡褒中县的豪族。
是张鲁攻下汉中后,为了维护汉中郡的稳定,才把他推为县丞。
谁知道他因为利益关系,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赞成赵别驾的方法,先派人去汉中探视一番为好。”
东州兵统领庞義也附会道:“末将也支持别驾所言。
只要州牧大人下令,末将定当率军,冲锋在前。”
后边又有几人,陆续发言,大致意思,就是观望为主。
刘焉听了众人所言,心中明白。
府中众官员,虽唯自己马首是瞻,但内部并不稳定。
若要稳定大局,还需利用平衡好这些能臣干将。
于是,他缓缓言道:“尔等皆为益州之栋梁,当齐心协力,共谋大计。
汉中张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那就先安排些暗探去看看吧。
“诺!”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赵别驾,你乃老夫之心腹,智勇双全。
此番探视汉中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小心行事,勿要打草惊蛇。”
赵韪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领命:“大人放心,韪定当不负所托,谨慎行事。
早日探明汉中虚实,为大人分忧。”
刘焉轻抚长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你在,老夫自是放心。
你即刻着手准备,挑选精明干练的探子前往。
另外,也需留意州内动静,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诺!”
刘焉环视下方众官员,又说道“诸位,老夫已然年迈。
璋儿刚刚成年,还需尔等多多辅佐。
如此,我益州方能长治久安,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诺!”赵韪带领众人应声作答,“我等必定好好协助少主。”
刘璋赶忙起身,满脸感激地施礼道:“承蒙诸位长辈如此厚爱,璋儿感激不尽。
定当勤奋学习,不负诸位长辈的悉心辅佐。
愿与诸位一道,让我益州百姓都能尽享太平,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少主言重了!”众官员齐声作答。
刘焉微微点头,神色中透露出几分满意与期待。
赵韪领命而去,其余官员也各自散去,府内重归平静。
刘焉独自坐在案前,目光深邃,思考着更为深远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