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这五十名兄弟的性命,狗十三只得集结队伍,带队来到张松面前。
“狗将军……”
张松刚一开口,便瞧见狗十三正冷眼瞪着他。
他立刻改口道:“十三将军,虽说您对在下多有照拂,但如今两军对垒,实属无奈之举。
还望将军多多包涵!”
“哼!”
狗十三昂首挺胸,满脸不屑地说道:“张军师,走吧!”
“十三将军!”
张松毕竟吃过狗十三亲手送的食物,说话不免有些底气不足,“能否让兵卒先把兵器交给我军?”
狗十三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扫视身后的兵卒。
接着他将手中短刀扔到地上,满脸不服气地说:“那就有劳张军师替我们妥善保管了。
若兵器有了差池,等你们归了我家少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十三将军放心!”
张松无奈地摇头苦笑,“那咱们就回阳平关。”
“前面带路!”
狗十三满脸豪迈,话语说得干脆利落。
五十名卫汉军兵卒排成一列,在益州军的看守下,向阳平关进发。
泠苞自是派人去通知邓贤回关。
而张松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生怕狗十三突然发难,将他挟持为人质。
他喊了四名兵卒将自己护住,和狗十三并肩前行。
到了阳平关北门口,张松突然发觉狗十三有些异样。
只见狗十三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面容也略微扭曲,左手握拳,右手一直按着腹部。
张松关切地问道:“十三将军,你不舒服吗?”
狗十三闻言,猛地扭头,呵斥道:“看什么看?
关你何事!”
张松那张面如冠玉的脸,瞬间被狗十三的话怼的通红。
“我,我……”
张松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如何接话,变得笨嘴拙舌。
狗十三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冲劲,粗着嗓子继续说道:“小爷我肚子疼,碍着你走路了?”
本来就没想好如何接话的张松,又被狗十三这一吼,吓得一怔。
他缩了缩握着羽扇的手指,轻声道:“没、没有,只是看十三兄弟脸色不好……”
狗十三没有答话,继续捂着肚子,咧着嘴进了关内。
张松紧赶两步,羽扇往狗十三这边靠了靠,低声说道:“我自己有单独营房,十三兄弟可去那里歇息!”
“你想干什么?”
狗十三满脸疑惑,凶巴巴地向张松发问。
张松被他的样子吓得后退半步,手中羽扇差点掉到地上。
“天地良心,我没有什么怪癖……”
张松声音越来越小,“就是看你疼得厉害……”
“此话当真?”
狗十三猛地直起身发问。
他瞪着眼前文弱模样的张松,心想:“看这个张松的眼神里只有怜惜,并无淫邪之态。
能有个单独营帐去躺躺也好。”
想罢,狗十三一改凶巴巴的模样,但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其实,本将身体结实得很。
估计是昨日着凉肚子疼,歇会儿就好,谢了!”
那五十名卫汉军,已经被泠苞分别关押开来。
而狗十三则是被张松单独带到一个营房前。
“十三将军,这个屋子就是我的休息之所,请进。”
张松撩开帘子,笑着说道。
狗十三壮着胆子,大步迈了进去。
当他踏入屋内的瞬间,张松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瞥见狗十三的屁股后方有一些血渍。
张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没错,那确实是血。
“十三将军,你受伤了?”张松惊叫道。
“没啊!”
狗十三扭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张松,接着顺着张松的目光,迅速看向自己身后。
刹那间,狗十三的脸变得通红。
他双眼如利刃般盯着张松,厉声喝道:“闭嘴,再嚷嚷我就收拾你!”
张松听到这话,立刻挺直身子站好,左手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右手将羽扇护在胸前。
“去外边等着,不许进来!”狗十三又沉着声音说道。
“噢!”
张松应了一声,乖乖地转过身,走出营帐,站在门口。
他心中暗自思索:“今天我这是怎么了?
我身为掌管五千精锐兵卒的堂堂大军师,竟被一个小兵呼来喝去,训斥埋怨。
可我居然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这实在不应该啊!
就算在家里,大哥张肃那般欺负我,我都不会如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在十三将军面前,我就没了脾气呢?
难道是我在军队里待得太久,心理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
他正思索着,泠苞走过来问道:“军师怎么不进帐休息?”
“唉!”
张松叹息道,“十三将军肚子疼,我让他在里面躺会儿。”
“他不过是刘香主的一个亲兵,你竟然如此照顾他?”
泠苞满心疑惑,脸上写满了不解。
“去,去,去。”
张松不满地说道,“你吃人家鸡蛋的时候,怎么没说人家是亲兵?”
泠苞被他这么一说,顿时面露尴尬:“行行行,就当我没说。
卫汉军的兵卒都安排好了,邓贤将军也回来了,我去关头巡视一下。”
“好,小心!”
张松敷衍地回应了一句,便转头看了一眼帐帘。
而屋内的狗十三听到帐外的对话,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没想到,他们没说几句就结束了。
她定睛环顾四周,屋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堆书籍。
无奈之下,她朝屋外喊道:“张军师,进来一下!”
“好咧!”
张松撩开帐帘走进屋内,乖乖地站在门口。
狗十三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有些扭捏地说:“张军师,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张松听后,没多想,直接爬到床下,取出一个包裹。
他把包裹放到床上后,迅速退回到帐门口。
“军师,我换衣服,你出去吧!”
“好咧!”
张松走出帐外,心想:“都是男人,换个衣服怕什么?”
但他没有深入思考,便摇着羽扇,开始在门口踱步,思索着明天的战事。
突然,“咕咚”一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张松听到声音,立刻冲进屋内。
只见狗十三面色惨白,双唇紧闭,双手紧紧抱着肚子,已经摔倒在地上。
“十三将军?”
张松焦急万分地呼喊着,“你这是怎么了?”
狗十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别吵吵……”